回到家時,我有點累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仰頭靠在沙發上休息。
江離站在我旁邊,低頭俯視我,那神色說不出的詭異,盯得我心裡直發毛。江離突然彎下腰,離我的臉近了幾分。我呆呆地盯著江離的臉,莫名其妙心裡湧出來的念頭竟然是,他的皮膚真好啊……
江離看了我一會兒,突然涼絲絲地說道:「官小宴,你就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呃?」我一時摸不著頭腦,我有什麼想和他說的?
「那麼,」江離拉下臉來,「你們在化裝舞會上玩了什麼?」
「吃東西,跳舞,玩遊戲。」
江離挑了挑眉毛,眼睛中飛速地閃過一絲寒光:「是嗎,都玩了什麼遊戲了?」
「我……」我一想到王凱親我的那一下,就怪不好意思的,好歹咱也是比較矜持的人……於是我訕訕地說道,「就一些亂七八糟的遊戲而已,很無聊的。」
江離慢悠悠地、像個遊魂似的說道:「是嗎,接吻也很無聊?」
我愣住:「你……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很早就去那裡了?」
江離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恨:「聽一個狐狸精說的,說什麼花神吻了白雪公主……我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你前夫和你表白,卻沒想到,原來之前還有那麼一段。官小宴,你可真是好樣的,恩?」最後一個上揚聲調的「恩」字,明顯是威脅的語氣。
我就不明白了,老子招他惹他了?不過轉念一想我又釋然了,這小子惦記著王凱呢……於是我挑眉笑道:「你吃醋了?」
江離危險地看著我,兩隻眼睛很亮很亮。我發現這小子其實也就是個紙老虎,多數情況下只是逞口舌之快而已,於是此時我壯著膽子,繼續裝淡定,囂張地笑道:「哎呀我們的江小攻吃醋了,該怎麼辦好呢?」
「這樣辦就好。」江離說著,突然低下頭來。
我本能地感覺到不妙,剛想從沙發上站起來,卻被他一把按回去,然後,他堵住了我的嘴……用的是他的。
軟軟的、涼涼的兩片嘴唇,在我的唇上摩擦著。我被他嚇了一跳,慌忙去推他,卻無法撼動他分毫。此時江離兩手按著我的肩膀,我感覺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嘴上的力道也,呃,也越來越重。他已經改摩擦為齧咬,並時不時地用舌尖勾勒著我的唇形,我全身僵硬,心臟上卻莫名其妙地彷彿有許多小蟲子在爬,難受極了……
於是我頓時火大,抬腳狠狠地踹了一下他的膝蓋,江離吃痛,放開了我。
我怒氣衝衝地使勁擦著自己的嘴,一邊擦一邊罵道:「江離你丫有病是吧,只有相愛的人才可以接吻你懂不懂啊?!」你丫不就是我掛名老公嗎,把親吻當兒戲,最討厭這樣的男人了!
江離轉身坐在沙發上,我旁邊。面對我的怒氣,他舔了舔嘴唇,眼角里閃過危險的光,轉瞬即逝。然後他邪邪地笑:「那麼,你和王凱是真正相愛了?」
我大囧:「那只是玩遊戲,遊戲你懂不懂?」
江離雙手搭在脖子後,靠著沙發,很平靜,平靜得我都要以為剛才那個變態的他是個錯覺。平靜地說:「那咱倆也算是在玩遊戲吧……你以為我會當真?」
我把抱枕砸到他頭上,丟下一個「滾」字,就跑去換衣服洗澡了。江離這個變態,簡直不可理喻!
……
自從那次化妝舞會之後,於子非再看到我時,已經從原來的糾結變成躲閃了。不久之後,他主動請纓去了市的分公司,算是徹底遠離了我們。我不知道這是因為他在這裡受到了什麼不公正的待遇,還是對我的意興闌珊,抑或者江離所謂的「半盒避孕套」讓他望而卻步……總之結果是美好的,雖然過程有點詭異。
由於我是個知恩圖報的好人,於是在於子非走後,我決定拿出我的誠意,請江離去一家豪華飯店吃頓飯。當然江離也沒客氣,專揀最貴的菜色點,瞬間點去了我半個多月的薪水,我那個心疼啊。
江離點完餐,又點了一瓶拉菲,據說是八二年的(說實話,我不怎麼信)。我連忙阻止他:「吃中餐喝紅酒,不合適,不合適……」那種酒點下來,老子就要破產了。
江離思考了一下,點頭說道:「也好,那就點茅臺吧。點什麼年份的比較好呢……」
我連忙說道:「江離,咱得與時俱進,就點今年最新出產的吧。」
江離挑眉,似笑非笑:「你就這點誠意?」
我嘿嘿地乾笑,誠意也得用經濟實力來說話啊……
江離優雅地吃著我的工資,我看他心情不錯的樣子,突然想起一事,於是說道:「江離,謝謝你啊。」
江離:「別客氣,我又沒白乾活。」
我恭維他:「其實你這個人也挺好的。」
江離抬頭狐疑地看我,最終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那個……你看事情都解決了,你能不能把部落格還給我?」我的好幾個朋友都是知道我的部落格的,前幾天盒子還罵我,怎麼可以隨隨便便把老公的照片貼出來,我當時悲憤的啊……
江離並不答應,只是說道:「你這算過河拆橋吧?」
我:「可是那本來就是我的啊。」
他不置可否,我又問道:「那你到底給不給?」
江離搖頭:「不給。」
「為什麼?」太欺負人了!
江離:「我還沒玩夠。」
我:「……」
江離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回聲)……
江離又凌虐了一會兒我的工資,突然抬頭說道:「前幾天我和我岳父一起吃了頓飯。」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傻乎乎地問:「誰是你岳父?」
江離搖頭輕嘆:「官小宴,你是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