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一連三個好字,彷彿抽空了桑玥全身的力氣,心裡只剩下漫無邊際的苦澀,「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孩子是你的,我從未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那夜……你喝醉了……」所以不記得她有落紅,可不記得就能否認嗎?
說話間,那產婆倏然起身,掀開桑玥的裙襬,猝不及防地塞了顆藥在她的xiati,然後觸電般地退到一旁,討好一笑:「大人,藥上好了,那孩子只要進入產道便會被毒死。」
桑玥尚未說完的話被生生哽在了喉頭。
這就是那個醉酒qb了她的男人!
這就是她認命嫁過去並全心全意侍奉了五年的丈夫!
這就是腹中胎兒滿心期盼的父親!
她為他擋了多少明槍暗箭、捱了多少血雨腥風,才讓他從一個小小的皇商之子逐漸躋身官場,最後更是不惜與父親反目成仇,偷了父親的兵符奔赴前線為他一解臨淄之圍!
正是那次沒日沒夜的長途跋涉,她失去了第二次做母親的機會!那是個……已經成型的女兒……
他從戰場歸來,握住她的手,泫然發誓的模樣仍歷歷在目:「玥兒,別哭,我們還會有許多孩子的。我發誓,今生今世定不負你!」可轉頭,他便與桑柔纏綿床榻,娶她做了平妻。
好!忍,她都忍!她什麼都可以不要,她只要孩子平安喜樂。
「裴浩然!五年的相處……五年的相處!抵不過桑柔的幾句挑撥!都說虎毒不食子,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沒有良心?你不要我儘管休了我便是,為何要剝奪我做母親的權利?」
裴浩然對她的控訴充耳不聞,自腰間摸出一把匕首遞給產婆,猙獰一笑:「她不是想平安生下孩子嗎?你去,給她開膛破肚,讓她好好感受一下孩子出世的痛與樂!」
他這一輩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尤其是桑玥的背叛!
「這……」產婆面露難色,「她要是動的話……」
裴浩然濃眉一挑,自腰間摸出軟劍,不費吹灰之力挑斷了桑玥的手筋和腳筋,銳利而冰冷的劇痛來襲……她差點暈了過去!
屋內瀰漫起濃郁的血腥味兒,桑玥倒在血泊中,怔怔地看著產婆刀起刀落,一點一點剖開她的肚皮。
痛!刺骨錐心!
她聽到了自尊坍塌和心臟裂帛的聲響。
隨著鮮血慢慢流失的還有她如花般絢爛的生命,但她心中仍存了最後一分僥倖:只要生下孩子,滴血認親,桑柔的挑撥便會不攻自破!
天知道,在失去一兒一女後,她是多麼渴望這個孩子的降臨!
終於,在只剩最後一口氣時聽到了嘹亮的啼哭,她心中一喜:「孩子,我的……孩子,滴……血……」
話未說完,甚至她還沒來得及看那孩子一眼,裴浩然惡魔般的聲音便粉碎她最後一絲希冀:「摔死他!」
屋外,忽然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窗欞子被颳得咯吱作響。
「哈哈……你費盡心思、忍受剖腹之痛生下他又怎樣?還不是逃不過奔赴黃泉的下場?現在,你的心,是不是更痛了呢?背叛我,這就是下場!忘了告訴你,柔兒早在兩個月前就被抬為正室,若非她心善,我早就將你這個失貞的棄婦掃地出門,哪會賞你一個體面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