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氣得鼻子冒煙:「你還不承認?好,那讓荷香去毒害桑玥,再嫁禍給大姨娘,總是你乾的吧?」
「不是我!」桑柔的語氣硬了三分,此事的確非她所為。
然而她的理直氣壯看在大夫人的眼中卻是抵死不認:「你……你……你個不成器的孽子!上次你夥同桑莞陷害桑玥,技不如人差點遭到反噬;這次又利用荷香毒害桑玥,反而害死了荷香。我聰明一世,怎麼有你這麼個蠢笨的女兒!而你做了便做了,還不敢承認?哪有一點將門千金的風範?難怪屢次輸給桑玥!」
桑柔的心陡然一涼,最討厭別人說她不如桑玥!
她騰地直起身子,反駁道:「母親!我笨,我技不如人,你呢?你又比我聰明多少?一天之內,先是被大姨娘奪去部分實權,而後讓一個新來的小妾佔盡風頭。昨晚是父親歸家的第一夜,可你知不知道他睡在哪裡?是九姨娘的院子!」
大夫人目眥盡裂,頭痛如潮汐般襲來,她按住太陽穴,喘息道:「你真是翻天了!九姨娘如何,我自會慢慢收拾她!可你……我生你、養你,花了那麼多心血栽培你,你半點體會不到,還頂撞我、挖苦我!我不想見到你,你出去,讓玄羲過來!」
桑柔見母親是真怒了,不再說話激她,可內心深處並不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所想有何不妥,當即行了個禮:「我退下了,不過哥哥還沒回來。」
玄羲還沒回來?大夫人頓生不安,難道是……不,不可能!一定是她多慮了。
「小沁,即日起你和白蘭頂荷香的職,先派人將王媽媽接回來。」老爺仗斃了她最寵愛的丫鬟,又抱得美人歸,應該不會在此事上多做計較。
「是!」小沁恭敬應下了,心裡卻微微有些失落。
她、白蘭、荷香同為一等丫鬟,但從前王媽媽在的時候,大夫人便只讓王媽媽與荷香貼身服侍,她與白蘭僅做些打掃內間和整理衣物的活兒。
她做事比白蘭勤奮許多,王媽媽走後,她原以為大夫人會提拔自己,誰知大夫人只依賴荷香一人。
現在荷香走了,第一個提升的人應該是她,那個做事不如她認真、做人不如她玲瓏的白蘭為何也能有此殊榮?
算了,只要努力,大夫人總會知曉她的好。
「大夫人,不好了!」白蘭人未到,聲先至,「尚書府的人鬧上門了,老爺讓您即刻去花廳!」
大夫人剛到花廳門口,就聽到有人在高談闊論:「反正我與桑柔已有夫妻之實,我是絕不會娶桑玥的!」她一個走神,踩空臺階,差點摔了下去。
誰這麼大膽,居然汙衊柔兒的名聲?
她疾步而入,卻見正中央立著一名紫衣華服男子,個子高高,身形消瘦。她繞到那人身前定睛一看,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曲修宜?
曲修宜聞到一陣香風,尋香側目,看清來人後激動得拱手作揖:「岳母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若論樣貌,曲修宜也算眉清目秀、長身玉立,可惜縱慾過度,氣色有些萎靡,加之名聲不好,所以大家都對他敬而遠之。
大夫人打了個寒顫,在桑楚沐身側坐下,疑惑道:「老爺,這是怎麼回事?」嚴格說來,將來桑玥若嫁曲修宜為妻,這聲岳母叫得倒也沒錯。可,方才他嚷著與柔兒有了夫妻之實,這聲岳母是為柔兒喊的。
昨晚是香芋之事,今早又鬧出這等醜聞,才回來不到十二個時辰,便發生這麼多事。桑楚沐冷冷地看了大夫人一眼,道:「曲公子說昨夜與柔兒有了夫妻之實,要退了同玥兒的親事,另娶柔兒。我倒是想知道,你何時揹著我給玥兒定了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