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愉過後,冷瑤綿軟地伏在慕容宸瑞的身上,喘息道:「宸瑞,再陪我一會兒。」
慕容宸瑞拉過一旁的衣衫給她披上,**褪去,周圍的寒氣便bi上了身子,令他的語氣中也夾雜了一絲冷冽:「下次不許再用這種方式將我騙出來,我要去勤政殿了,你也快去長歡殿。」
慕容宸瑞起身,拍掉衣衫上的積雪,冷瑤從身後抱住他,道:「一聽說我受傷,你即刻撇下群臣趕過來,說明你心裡是有我的!宸瑞,今晚留下來。」
一陣冷風颳過,桑玥腰間的環佩動了動,發出低啞的淺鳴。
慕容宸瑞警覺地拔出腰間的匕首,運足內力,大臂一揮,匕首朝著桑玥飛了過去。
「喵——」地一聲慘叫,那匕首刺入一隻狸貓的胸膛。
冷瑤瞧見那隻狸貓,心中一驚,這不是天兒的狸貓嗎?難道是他?她趕緊看向攝政王,溫柔地笑道:「沒事,是我養的狸貓。」
慕容宸瑞並未因她的話而放鬆警惕,他直直向前走去。
桑玥躲在樹後,屏住呼吸。她側目,瞥見稍微靠前一些的松樹下立著一道明黃色的身影。看來,觀賞了現場chungong圖的,不止她一人。能在宮裡穿明黃色的,除了太后便只剩那位不滿十歲的皇帝慕容天。
狸貓是從慕容天那裡跑出去的,想必他以為攝政王發現的是他,一驚之下扔出狸貓頂了罪。
就在慕容宸瑞離桑玥身前那顆松樹僅五步之遙的時候,冷瑤上前幾步握住了他的手:「宸瑞,時辰不早了,你去勤政殿吧,這裡交給我處理。」爾後,指腹輕輕劃過他的唇瓣,「今晚,我等你。」
慕容宸瑞淡淡掃了一眼鬱蔥的松林深處,又看向冷瑤,見到她眸中的柔情,沉思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桑玥明白,攝政王發現的是她,但太后認得那隻狸貓,便以為樹後的是皇上,這才阻止了攝政王。
慕容宸瑞走後,冷瑤臉上的笑容逐漸凝結,眸中抹上一層寒霜,並不看樹向後,淡道:「天兒,出來。」
慕容天自樹後走出,涼薄的月輝透過鬆針灑在他臉上,映出斑駁的樹影,一如他此時的心情,冰冷而複雜。
冷瑤看向他,臉上還帶著歡愉過後的潮紅,吐出口的話卻寒涼似雪:「今晚,你什麼也沒看見,聽到了嗎?」
慕容天雙手緊拽龍袍,亮晶晶的眸子裡堆滿怨憤、不解、羞惱和疏離,仿若第一次認識這個被自己喚作「母后」的人。
被兒子撞見這種事的確叫人難為情。冷瑤壓制住濃濃的羞愧,走過去將慕容天攬入懷中,語氣柔了不少:「天兒,母后是愛你的,你要相信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慕容天原本最是迷戀母后溫暖馥香的懷抱,此刻卻像被針紮了般推開她:「你身上有朕不喜歡的味道!」
朕?他居然當著自己的面自稱「朕」!
冷瑤纖長的睫毛快速眨了幾下,嘴角隱隱**,深吸一口氣,道:「皇帝記得自己的身份,那是最好不過。你是一國之君,當以百姓福祉為先,今晚的事傳出去將會給南越帶來多麼大的動盪,不用哀家細說,你也該明瞭。」
慕容天氣得臉色發青,胸口劇烈地起伏,他不懂愛情,卻曉倫理,母后跟皇叔做出如此有悖綱常之事,叫武百官、天下萬民如何接受?又叫他如何接受?
「除夕宴即將開始,皇帝隨哀家回鳳曦宮梳洗一番再去赴宴。」語畢,冷瑤拉過慕容天的手,卻被他狠狠甩開,「朕自己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