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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誰比誰狠(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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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拓撇過臉,佯裝鎮定道:「沒什麼。」腿上卻似有尖刀不停在戳,痛得他渾身冷汗直冒。

桑玥仔仔細細將他打量了一遍,目光落在他微微顫抖的右腿上,狐疑道:「你的腿……受傷了?」

慕容拓深吸一口氣,冷哼道:「我說你管那麼多幹什麼?擦你自己吧!」說著,將手裡的幹帕子強行塞進她手裡。今晚運動過量,定國公府就跑了兩趟,還去了趟靖王府,方才又淋了雨,傷口不裂開才怪?

他極力運功想壓制腿部的顫抖,卻不想越運功、傷口裂得越大,一股鮮血溢位,滴在了地板上。

桑玥猝不及防地掀起他錦服的下襬,露出本該是白色、此刻卻一片血汙的緞面長褲。

「慕容拓!」桑玥看到那觸目驚心的血紅,心中大驚:這個人……受傷了麼?那為何還要來定國公府、頻頻施展輕功、方才還揹著她冒雨前行?

「你就是個瘋子!」桑玥壓住心底的震驚罵了句,美眸中竄起一層慍色。她拉開暗格,取出剪刀。

慕容拓見她一副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樣子,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蔓延開來。他瞪大清澈無瑕的眸子:「你要幹嘛?」

「脫。」

「脫什麼?」

「脫褲子!」

慕容拓又羞又窘地側過身,蒼白的面頰籠上一層霞雲,俊美得令人窒息。他支支吾吾道:「你……你個雲英未嫁的姑娘,脫我的褲子,你……你羞不羞?」

因淋了雨的緣故,桑玥的肌膚溼潤而白皙,如美玉出水,昏黃的燭火照在她臉上,非但不顯暗沉,反而添了一片朦朧的華光。她將手裡的剪刀遞給慕容拓,冷笑道:「脫褲子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為什麼要害羞?再說了,想脫還不一定脫得下來,布料黏住了傷口,得用剪刀一片片地剪。你自己來。」

她將剪刀遞給了慕容拓。

慕容拓的心裡竟然泛起小小的失落,好在他羞澀得很,並未太在意情緒上的異樣。他把剪刀扔在桌上:「我沒事,雨停了我再回府清洗上藥。」在她面前把褲子剪開與脫褲子有區別嗎?羞死人了!再說,平日裡練武、探險獵獸,沒少受過傷,他忍得了。

桑玥搖搖頭,看向他的目光裡含了一絲責切,傷口最忌諱碰水,這雨不知何時才會停,他想廢掉這條腿不成?

她一手拿起剪刀、一手按住他的右腿。突如其來的觸碰讓慕容拓狠狠地震驚了一把,明明她的指腹冰涼,他卻覺得被碰到的地方暖意橫生,一直蔓延到心底。

但他很快意識到她是要「脫」他的褲子,忙向外移了移,瞪大清澈無瑕的眸子:「你不要過來!」

桑玥嘴角**幾下,聲冷若寒潭:「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別臉皮薄得跟個小姑娘似的?我是要qb你嗎?我現在做的只是一個普通大夫會做的事:給你清洗傷口、上藥。都說了我對你沒興趣,你別滿腦子想些不乾不淨的東西。」

「你說誰腦子裡想些不乾不淨的東西?」

「誰應了不就是誰了?」

一句話將慕容拓氣得臉色發青,桑玥按住他的腿,神色肅然:「別動!」

慕容拓還真不動了。

桑玥剪碎他右腿的衣褲,一片片揭開,露出猙獰腥紅的傷口,足有三道之多,雖不長、但很深,應是被匕首所傷。被雨水浸泡良久後,肉已經有些發白,傷口向外翻開,散發著濃郁的血腥之氣。

奇怪了,他武功那麼高,又是攝政王的兒子,誰敢將他傷成這樣?

慕容拓低頭,發現傷口居然變成這般醜陋猙獰的樣子,趕緊一把推開她:「我自己來。」他兀自從暗格裡取了金瘡藥,背過身胡亂抹了一通,就跟交差沒什麼兩樣。

桑玥瞪了他一眼,拿起僅剩的一塊幹帕子,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笑得嫣然:「這條腿瘸了就太好了,再沒人來找我的麻煩。京城第一惡少從此殘廢,那些被你欺負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五百吧,他們肯定舉杯歡慶三天三夜,祝你永遠下不來床!嘖嘖嘖,你可想得起來他們是誰?」

「……」慕容拓一時語塞,他有得罪那麼多人嗎?貌似五天前把京兆尹兒子的腿給打折了,六天前把戶部侍郎的遠親拍死了,九天前把秦王給揍了……可那些人都罪有應得,他們……

慕容拓思量間,桑玥已開始了手裡的動作。她並未露出半分懼怕或嫌棄之色,神情專注。她素手輕抬,用帕子將傷口的水分蘸幹,邊蘸邊吹,不是怕慕容拓疼,只是為了讓傷口乾得更加徹底。

但顯然,慕容拓誤會她的初衷了。

桑玥呵氣如蘭,吹在傷口之上像敷了層淡淡的薄荷,清爽舒柔。方才在想什麼,慕容拓統統不記得了。他撇過紅得像晚霞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怎麼壓也壓不住的笑意,破天荒的,他竟然有些得瑟,沒白戳自己三刀!

桑玥仔細端詳了一番,確認傷口不再有多餘的水分,方才拿過金瘡藥給他塗抹了起來。

那種清爽舒柔的感覺戛然而止,慕容拓劍眉微蹙,怎麼不吹了?他黑寶石般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忽然鼻子哼哼道:「疼!」再吹吹!

桑玥一邊塗藥,一邊淡淡應道:「疼你也要忍著,誰讓你惹事生非,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惹是生非?他如同被澆了盆冷水,吐出口的話寒氣bi人:「是啊,我咎由自取呢!」

桑玥和慕容拓的身上已無一處乾燥的衣角,她便剪碎了靠枕,取其內面的棉布,給慕容拓包紮好。從前隨著裴浩然行軍打仗,她沒少給裴浩然包紮,是以這些事做起來得心應手。

慕容拓卻暗生驚詫,別的女子若瞧見這般猙獰的傷口,不被嚇跑就不錯了,她居然沉著冷靜並堪稱熟練完美地包紮好了。

「你……怎麼懂這些?」

「那你又是怎麼會受傷?」

「……」要他怎麼說?說被親生母親給下了**、他刺傷自己以維持清醒?

桑玥並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她坐回軟榻上,話鋒一轉:「說正經事,你查到了喬玉的什麼資訊?」

慕容拓神色一暗,凝眸道:「她不是臨淄人,不,確切地說,她不是南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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