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三天吃的東西全被吐了出來。
「楚嫿——今天我們把話說清楚!先是**,再是小倌,現在又是虎鞭湯,你到底要把我怎麼樣?」
楚嫿急忙拿去帕子為慕容拓擦拭,關切道:「我都是為了你好啊!你……你女的不喜歡,男的不喜歡,我這不是怕你人道不舉嗎?」
翌日,慕容耀果然派人來接桑玥去踏青,不過被桑玥婉言拒絕了。
一連七日,桑柔都在長樂軒安心養傷,聽下人稟報,她的臉恢復得極好,絲毫瞧不出動過刀子的痕跡。只是因重創過度,所以表情略有些不自然。
桑玥聽到訊息後意味深長地笑了:「大姐不開口,是極美的,我一向這麼認為。」
雖然桑楚沐對於大夫人頗有微詞,甚至十分寒心,但滕氏中風,無人能掌中饋之權,他只能再次讓大夫人當家。不過,自那日後,他再沒留宿過長樂軒。
大夫人守活寡的日子……開始了。
九姨娘憂傷成疾、一蹶不振,與七姨娘的嚎啕大哭不同,她總是暗自神傷、無聲垂淚,猶如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美得纖弱,美得令人心疼,桑楚沐對她幾乎疼到了骨子裡。
桑玥在房中練字,鍾媽媽和茉莉在一旁做著繡活兒,蓮珠則在給小藏獒餵牛ru。不,它現在叫小慕兒。
茉莉打了簾子進來,將手裡的金帖和一個大的錦盒遞給桑玥,道:「二小姐,是宮裡來的帖子。」
一聽是宮裡來的,幾人紛紛放下手裡的活兒,豎著耳朵聽了起來。
桑玥開啟帖子一看,微笑道:「恬郡主在宮裡舉辦賞花宴,邀我前去。」
蓮珠的兩眼一亮:「是不是小姐上次幫她得了第一,她感激小姐、記得小姐了?」
桑玥將帖子放於桌上,若有所思道:「她記得我是真,感激我就未必了。」
「本郡主警告你,離拓哥哥遠點!本郡主答應饒恕你這一回就已經用盡了本郡主所有耐心!」
這個恬郡主,到底喜歡的是慕容錦,還是慕容拓?
桑玥又開啟桃木所制的錦盒,裡面居然是一套金銀絲鸞鳥朝鳳裙,做工精細、布料精良,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尚宮局。恬郡主不是很討厭她嗎?為何還讓尚宮局給她趕製了一件如此奢華美麗的裙衫?
她拿出裙衫放在身前比了比,大小正合適。「茉莉,送帖子的是位公公還是宮女?留了什麼話沒?」
茉莉想了想,道:「是位宮女,她說,‘郡主恩澤浩蕩,希望桑二小姐不要辜負郡主的一番美意’。」
看來,恬郡主是命令她穿這條裙衫去赴宴了。桑玥凝眸,將目光落在窗外飄搖的樹葉上,心裡,莫名地湧起一絲不安。
暮春時節,御花園已經是奼紫嫣紅、百花吐蕊。一簇簇鮮豔的花朵,聚集在葉片下,猶如無數只蝴蝶,微微張開翅膀,停在空中,凝然不動。清風吹過,一陣陣花雨飄落下來,地上像鋪上了一床彩色的大錦被。
所謂賞花宴,其實就是個聚會的名頭,並不像除夕宴那般嚴謹,男賓席在御花園的北面,女賓席在御花園的南面,中間相隔萬千花卉、林蔭總總,但這並不妨礙大家相互結交的熱情。
林妙芝身穿碧霞雲紋連珠裙,緋紅如霞,行雲若水,天空湛藍,日月同輝,一向清新的她竟多出了好幾分嫵媚靈動。她頭梳百合髻,簪兩朵白玉珠花,薄施粉黛,一笑,嘴角還有兩個可愛的梨渦。
她自一片奼紫嫣紅中尋到了桑玥的身影,蓮步輕移,步步生蓮,桑玥只覺一片浮動的霞彩映入眼簾,定睛一看,竟然是林妙芝。桑玥打趣地說道:「你今日這身打扮,真的很美,我要是世家子弟,定被你勾了魂去。」
林妙芝俏臉一紅,因襯著胭脂,端的是嬌豔欲滴。她朝桑玥身後看了看,道:「你一個人來的?」
「還有蓮珠,不過她在門口候著。」
「我指的不是下人。」
桑玥眼尖兒地瞅見了林妙芝眼底的羞澀,這眉目含情的模樣……莫不是少女懷春了吧?桑玥心裡猜了個七八分,卻故作疑惑道:「哦,我大姐也來了,在牡丹亭內與幾位小姐們談笑風生呢,你找她?」
林妙芝跺了跺腳:「不是她!」
在桑玥的印象中,林妙芝一直是個心直口快、爽朗大方的少女,像今日這般羞澀得不敢拿正眼瞧人的模樣桑玥還是首次見到。
「妙芝,你說的是誰?該不會是我大哥吧?」桑玥注意著林妙芝的神情,發現她的臉越發紅了,這才停止逗弄她,「我大哥沒來,他在準備秋季的科考,別說是你了,就算我也沒能見上他幾面。」
「這樣啊。」林妙芝略有有些失望。
桑玥微微一笑,心裡與春風一般和暖:「我大哥說科考前不談婚論嫁。」
「嗯,有了功名傍身,才比較……」話未說完,她發現自己中了桑玥的套,羞澀地低下頭。
桑玥喜歡林妙芝的率真,也深諳她的品xing,所以如果她對桑玄夜有意,她很願意幫她一把。「妙芝,我也不與你拐彎抹角了。你是林侯爺最疼愛的女兒,我大哥只是個庶子,你不介意嗎?又或者,你不介意,可林侯爺和侯爺夫人會同意嗎?在他們心中,比較看中我二哥桑玄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