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玥理了理衣襟,眨巴著亮晶晶的眸子,道:「慕容拓,幫我個忙唄。」
慕容拓撫額,每次一看到桑玥這副笑靨如花的樣子,就知道她又要開始算計人了。不過,與她「狼狽為奸」,他很開心。但他仍故作桀驁,鼻子哼哼道:「我憑什麼幫你?」
「那就將你的小藏獒領回去!」
「那怎麼行?」沒了小藏獒,他以什麼理由去sao擾她?「我的意思是……我沒功夫養它,看在它的份兒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幫你一次好了。說吧,什麼事?」
「就是……」
慕容拓走後,桑玥和林妙芝去往了女賓席,稍作休息。沐浴在和暖的陽光下,聞著陣陣馥清韻,二人倍覺心曠神怡。
片刻後,有人在御花園門口大聲稟報:「護國公主到——」
護國公主慕容歆是慕容耀同母所出的姐姐,也是所有公主中,唯一能在封地擁有自己軍隊的公主,她應該是先帝為以防萬一而給慕容耀提前準備的一個堅實後盾。
慕容歆在百姓心中的呼聲極高,她年近三十,卻並未婚嫁。關於她的傳奇一生,便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傳聞慕容歆有天人之姿、卻不苟言笑,行事果決,所以民間又稱她為冰公主。
所有人齊聚在御花園中間的空地上,對慕容歆行禮道:「參見護國公主!」
「平身吧。」
聲音不大,卻如寒冰一般字字砸入眾人耳內,令人如墜冰窖,渾身打了個哆嗦。
「謝公主。」
桑玥隨眾人一同起身,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慕容歆,心中一怔,慕容歆穿著金銀絲鸞鳥朝鳳裙!與恬郡主送給她的如出一轍!
桑玥恍然大悟:原來,恬郡主打的是這個主意啊,明知道慕容歆會來赴宴,也知道慕容歆會穿哪件衣衫,於是給她做了件一模一樣的。但凡女人都喜歡獨一無二,何況是一國公主。今日她若真穿了恬郡主送的裙衫,就該背上一個對護國公主大不敬的罪名了。
這一刻,桑玥將所有與恬郡主有關的事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心裡越發確定恬郡主真正喜歡的人是慕容拓,不是慕容錦!她喜歡慕容錦是個幌子,為的是更加順理成章地接近慕容拓。畢竟,慕容拓不近女色可是在京城出了名的,這也是為何桑玥會比較放心與慕容拓做交易。
慕容錦之所以坦然接受恬郡主的示好,怕是早已洞悉她的初衷,也有意為慕容拓和恬郡主牽條紅線罷了。
慕容拓啊慕容拓,你惹了桃花不自知,害得我替你背黑鍋。
慕容歆雖年近三十,但美貌如豆蔻年華,膚色白皙,眼眸大而晶亮,薄唇紅潤,下巴尖尖。在她身旁,是一襲紫衣的慕容耀。不知是不是因為慕容歆的氣質過於冰冷,所以壓制住了慕容耀身上那股風流邪肆、**不羈的感覺,今日的慕容耀看起來沉穩而高貴。
「桑家小姐何在?」慕容歆清冷的聲音彷彿在雪域高原繞了一圈,飄渺而冰;冷得有些不真實。
桑柔和桑玥向前一步,依次見禮。
「定國公府桑柔參見公主,公主萬福金安。」
「定國公府桑玥參見公主,公主萬福金安。」
桑柔的話音一齣,所有人都弱弱地吸了一口涼氣,有些口齒不清啊,是他們聽錯了?
慕容耀知道桑柔的臉受過傷,可能尚未痊癒,所以說起話來頗有些費勁兒。他打了個圓場,微笑而恭敬道:「皇姐,我陪你去賞花,今年的牡丹開得特別豔。」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慕容耀在慕容歆面前可是半點不敢造次,但凡一絲一毫有悖皇子形象的特質全都消弭無蹤,彷彿之前那個妖孽突然就不見了,這……只是個長相相似的人而已。
慕容歆淡道:「既然如此,大家便各自賞玩吧。」
「歆姐姐!」恬郡主蓮步輕移至慕容歆的身側,面露焦慮道,「我的玉佩不見了!歆姐姐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它!」她方才去換了套乾淨裙衫,卻發現脖子上的玉佩不翼而飛了。那塊玉佩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東西,她生怕弄丟所以一直隨身攜帶。誰料,今日卻不見了?
慕容歆優地環顧四周,清清冷冷道:「既然如此,在找到玉佩前,大家就先在此候著吧。」
語畢,慕容歆給身後的侍衛打了個手勢,侍衛立即叫來了百名御林軍將御花園翻了個底朝天,半個時辰後,侍衛回來覆命:「啟稟公主,沒有找到玉佩。」
「那就搜身。」
一聽搜身,桑柔大驚失色,她可不希望胸部那般猙獰的傷口被人摸到。
此時,桑玥問了句:「大姐你怎麼了?臉色好像很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慕容歆的美眸中閃過一絲意味難辨的波光,道:「將所有女眷帶去居安殿搜身,男賓們就地搜身。」
豔陽高照,天空飄過朵朵白雲,風裡夾雜了一絲暖意。
搜查的工作繁複而漫長,半個時辰後,終於有了結果。但這個結果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玉佩沒找到,倒是從裴浩然身上發現了一支金釵。
慕容拓驚詫得大叫:「哎呀!這不是桑大小姐的金釵嗎?我上次去定國公府還見她戴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