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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滑胎真相(2)(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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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氏逐漸止住了哭泣,看了看暴跳如雷的孫氏和作壁上觀的韓珍,隱約覺得孫氏激動得有些過度、而韓珍又太平靜了。孫氏向來討厭她,她滑胎了孫氏高興都來不及,怎會大費周章為她伸冤?而韓珍與桑玥的關係她從丈夫那兒也聽了些,的確水火不容,如今擺在眼前有個陷害桑玥的機會,她卻白白放著不用,跟沒事人一樣的!

蕭氏的手摸上平坦的小腹,眸光忽而犀利了。

「巧舌如簧!」孫氏氣急敗壞道,「你別淨扯些有的沒的,太醫出了診斷結果,二弟妹的確是身中夾竹桃的毒才會導致滑胎,而這幅畫中被查出摻了夾竹桃!你縱然舌綻蓮花,也不能顛倒是非曲直!」

桑玥眨巴著亮晶晶的眸子:「我並沒說這幅字畫是我的呀!」

「你剛剛明明說認得!現在想抵賴?」

桑玥笑得莞爾:「我的意思是我認得這是觀音送子圖,而不是八仙過海圖。」

「撲哧——」韓天宇笑了,眾人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韓玲萱左手摸上空拉拉的手套,恨得咬牙切齒。桑玥,你也有今天?證據確鑿你耍賴也沒用!等你落到我母親的手上,我會將我的痛苦百倍千倍地還給你!

大夫人給孫氏使了個眼色,埋在寬袖下的手悄悄往上指了指,孫氏瞭然,話鋒一轉,對羅氏恭敬道:「婆母,這畫是您親自帶回來的,你瞧瞧,到底是不是當初那幅?羅家位列江南三大儒家之一,婆母你更是家中百年難遇的書法奇才,你看看,這題的字可與之前的有出入?」

這世上,有許多人愛臨摹名家的字畫,模仿得惟妙惟肖的不在少數,但與真跡一般無二的,恐怕走不出一手之數。

羅氏自恃辨認真品和贗品的能力還是有的。她從孫氏手裡接過字畫,仔細端詳了一番。只見其畫濃淡合宜、點染有度,其字筆鋒犀利、力透紙背。無論是畫還是字,收尾處都幹練飄逸,如行雲流水,不顯半分拖沓,看得出是一氣呵成。

她嘆了口氣:「不是臨摹之品。」

此話一齣,孫氏和大夫人俱是一喜。大夫人狀似無比為難道:「母親,您再瞧瞧吧,別冤枉了玥兒。」

桑玥接過大夫人的話柄,殷殷切切道:「我就知道母親是真心疼我。」

經歷方才那麼一茬,大夫人可不敢再隨意接她的話。

桑玥抿唇一笑,娓娓道來:「這幅字畫的紙張是定國公府慣用的揚州宣紙,墨汁是我一貫青睞的雲陽濃墨,字型是我擅長的簪花小楷……」

孫氏打斷桑玥,得意一笑:「婆母,她自己承認了!」

韓天宇的目光從頭到尾就沒離開過桑玥,他很好奇,一個年齡比韓玲秀還小的人,怎麼會有一種穩如泰山的氣勢?面對長輩的咄咄bi人、眾人的異樣眼神,她笑得那麼淡秀美,彷彿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根本不是她。

桑玥將方才的話說完:「可它並非出自我手。」

「你還想抵賴?」

桑玥頗覺好笑地搖搖頭,她環視一週,視線落在軒窗旁的一幅山水畫上,用手指過去,道:「請問那幅畫是多久前買回丞相府的?」

「是三月初三,我隨母親去逛街,買回來孝敬祖母的。」

眾人側目,發現回話之人竟是韓天宇,都在心裡驚詫了一把。這個韓天宇,天資聰穎、才華橫溢,一歲認字,三歲作詩,七歲博通古今,九歲與狀元郎辯論「商農孰輕孰重」,竟打成了平手。

他雖是庶孫,卻深得韓丞相器重。因此他的心xing也頗有些孤傲,鮮與人搭話。可方才,他竟然主動回答了桑玥的提問。

桑玥面向羅氏,道:「外祖母,可否請人將畫取下來?」

桑玥話音剛落,韓天宇就搬了個凳子放在牆邊,親自將畫取了下來,行至桑玥身旁,道:「玥姐姐,給。」

桑玥摸了摸他的頭,笑道:「真乖。」

她從韓天宇的手中拿過畫,遞到羅氏的面前,道:「外祖母,丞相府是仿造江南園林建造的,湖泊、深潭、池塘不知凡幾,幾乎佔了大半個府邸,所以丞相府的溼氣極重。」

「您瞧,花廳內光線充足,又十分通風,這幅畫摸起來都有些潮意。那麼,光線不如花廳充足、通風又欠佳的閨房,裡面的字畫又怎會那般乾燥呢?就算閨房內的環境與花廳一樣,我送畫給您的日子是二月底,觀音送子圖也該比這幅山水畫更潮才是。」

「所以,這幅畫,不管是不是出自我的手,都是最近幾日才進的丞相府。請問二舅母是何時滑胎的?」

蕭氏頓了頓,道:「三日前。」

「夾竹桃花香馥郁,為了不讓墨汁被它的香味所奪,所以分量下得極輕。如此輕的分量,不聞個十數天,根本無礙。何況,二舅母懷胎四月有餘,胎兒早已坐穩。不下狠藥,這胎……墮不下來!」

桑玥的話如一道平地驚雷,炸得眾人心口一顫。桑玥什麼意思?她是說毒害蕭氏的另有其人?

韓天宇望進桑玥幽靜深邃的眸,那裡清冷、潔淨,似一片雪域高原,透著俯瞰天下、睥睨永珍的孤傲。他暮然得出一個結論:今日種種竟是半點沒入她的眼!

「祖母,如果大爺爺親自臨摹一幅字畫,您可辨得出真品和贗品?」

韓天宇口中的大爺爺便是江南的羅家家主、羅氏的大哥羅永,與陳遜、翁銘並稱南越三絕。他們在儒學上、學上已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羅氏是斷然辨不出他們所臨摹的作品和原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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