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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詭異的一天(2)(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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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三人戴了面紗,但九姨娘的婀娜風情、桑玥的清麗淡還是吸引了眾多遊人、香客的目光。

五姨娘似乎對普陀寺非常熟悉,她輕車熟路地尋到了供香客們歇息的禪房,讓紅玉將隨身攜帶的物品放置好後,又帶著桑玥和九姨娘去拜見了靈慧大師。

外面都傳聞靈慧大師xing格怪異,見他得隨緣,可桑玥一行人十分輕鬆地就見到了這位仙風道骨的大師。

他身穿黃色僧服,年紀在五十左右,因長年齋戒的緣故,身形清瘦,目光熠熠。他不似普通僧人臉上掛著和善的笑,相反,他總是擺著一副臭臉。見到五姨娘,他行了個禮:「阿彌陀佛,姚施主別來無恙。」

靈慧大師能叫出五姨娘的姓氏,看來二人並非首次見面。桑玥眯了眯眼,隨五姨娘一道給靈慧大師回了個禮。

五姨娘拉過桑玥的手,溫柔地笑道:「大師,這是我的女兒桑玥。」

靈慧大師耷拉著的眼皮頃刻一抬,眸中波光熠熠。

五姨娘給桑玥點點頭,桑玥摘下面紗,面含微笑:「靈慧大師。」

靈慧大師的眸中閃過極其複雜的波光,儘管快如流星飛逝,但還是被桑玥捕捉到了,似乎驚詫之餘還有一分失望。

靈慧一瞬不眨地鎖定桑玥清冷的眸子,他試圖通過她的眼探入她的心底,她美麗的瞳仁就似兩粒雪域高原的冰珠,清晰地對映著她所看到的一切,不夾雜一分一毫的個人情感。然,無悲無喜無貪無痴,實乃極悲極喜極貪極痴,甚至極恨。

靈慧大師收回審視的眸光,勸慰道:「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他說話時,嘴唇的張合度極小,彷彿並未開口,那聲憑空而生似的。

靈慧瞧不清她的心,卻揣度了她的意。

桑玥淡然一笑:「一切處無心者,即修菩提、解脫、涅槃、寂滅、禪定乃至六度,皆見xing處。水與波,有水就有波,波就是念頭,波不能滅,滅了就等於水也沒了。」

勸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絕無可能!她是魔是鬼,也好過為仙為佛!

五姨娘和九姨娘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二人的禪語。

靈慧嘆了口氣,又看了眼九姨娘,道:「姚施主你今日帶的人有些多了。佛門乃清靜之地,施主們是尋醫問藥還是燒香拜佛都請自便,恕老衲不奉陪了。」

五姨娘叫住他,面含殷切:「大師,可否讓我們……」

靈慧揮揮袖子,淡淡道:「普陀寺的任何地方你們都能自行參觀,除了後山幾處兇惡之地,老衲要去大殿為香客們醫病了,阿彌陀佛,告辭。」

語畢,他朝外走去,與子歸擦肩而過時,他倏然抬手。子歸大驚,揮臂擋下他的攻擊,卻感覺胳膊一麻,幾處穴位已被一股極強的內力給封住了。

「不動用內力,與常人無異。三個時辰後,自動解開。」

三個時辰後,那太陽都落山了。

桑玥心中震驚,子歸的武功如此高強,竟然在靈慧的手中走不過一招。這個靈慧,當真是個奇才。不過,她有些疑惑,靈慧為何要封住子歸的武功?

九姨娘美眸中難掩失望,五姨娘垂頭喪氣地低喃道:「這麼多年了,原以為今日能有所特殊,他還是不肯通融。」

桑玥笑容淺淺:「娘,你在長吁短嘆什麼?」

五姨娘擠出一個笑:「沒什麼,就是覺得來一趟不容易,我們去拜菩薩吧。」

「娘,你和九姨娘去上香,我四處走走。」

桑玥對拜菩薩沒興趣,她這一世只信自己。如果磕磕頭、燒燒香便能逢凶化吉、求仁得仁,她又何至於落個被開膛破肚的下場?再者,她這從陰間爬上來的厲鬼根本是違反了三界的秩序,菩薩若真顯靈,見了她就該將她收走了。

卻說桑玥在廟裡轉悠,好巧不巧,遇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裴浩然。

他一襲白衣,長身玉立,正攙扶著體弱多病的母親前來燒香祈福。

看到這位曾經的婆婆,桑玥只覺得一股濃濃的噁心感湧上心頭。她還記得自己嫁過去之後沒兩年,她就中風癱瘓在床,脾氣變得暴躁無比,時常對人非打極罵。

自己悉心照料、侍奉左右,卻常常被她刁難。刁難便也罷了,一旦裴浩然回來,她還會無中生有、挑撥離間,說自己如何如何不尊重她、苛待她……其實她就是嫌棄自己是個庶女。可她也不想想,他兒子在娶自己之前不過是個商人,能攀上定國公府的高枝也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裴浩然似乎感受到兩道極冷的視線打在自己身上,他轉身,正好對上桑玥寒涼如霜的眸子,清清冷冷、孤寂如月,而其間還夾雜了一絲極難察覺的厭惡。他叫下人將母親扶到旁邊的禪房歇息,自己則叫住了桑玥:「桑小姐。」

桑玥嘴角微揚,眼底卻寒涼如冰:「裴公子。」爾後,不再看他。

裴浩然原本揚起了自認為最為優迷人的微笑,誰知眼前這個少女根本看都不看他!既是少女,總該有些春心萌動,也未曾聽說她芳心暗許過誰,他幾番示好都惹來她的冷眼相對,他不理解。

他斂起心裡的挫敗感,擠出一副謙和的笑容,慢慢走近桑玥:「桑小姐,好久不見。」

桑玥暗生嘲諷,有的人就是犯jian,你越是主動巴結他,他越是瞧不起你;如今她想離這隻禽獸遠遠的,他卻像只趕不走的蒼蠅在你身邊繞來繞去。她冷冷一笑:「我與裴公子很熟嗎?什麼叫好久不見,我記憶中好像對裴公子沒什麼印象。」

「桑小姐,你彷彿很討厭我?」裴浩然試探著問了一句。

桑玥嘴角一勾,笑得清清淺淺,眸光似譏似嘲:「討厭?你做了什麼事會惹來我的討厭?我根本不記得與你有什麼交集,裴公子好像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還說不討厭?裴浩然越發肯定桑玥厭惡他,而且不只一星半點。「為什麼?」

桑玥轉身要走,卻被裴浩然大臂一伸,攔住了去路。她冷冷地看著裴浩然:「裴公子,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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