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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洞房花燭刀劍相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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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裡的人嘩啦一聲站了起來,那些醉酒的也都被嚇得醒了酒。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薛仁貴,迷迷糊糊之中以為發生了什麼重要的軍事情況,一個機靈醒了過來,說:「有人要偷營?」

竇仙童哭著走到他的跟前,說:「爹爹,大事不好了,樊梨花那小賤人要殺我的夫君,爹爹,您快去救救他吧。」

薛仁貴將信將疑地說:「噢,有這樣的事?」

竇仙童說:「奴家一直在窗外偷聽,句句聽得真切,沒有一句假話啊。再說,這樣大的事,我敢說假話嗎?」

薛仁貴說:「走,快去看看!」

眾人在薛仁貴的帶領下,紛紛往洞房跑去。

薛仁貴來到洞房,果然聽見薛丁山和樊梨花兩人還在那裡對打。薛仁貴不由得怒火中燒,站在洞房門外,大喝一聲:「住手!」

小翠端著蠟燭走來,給薛仁貴等眾人照著亮兒。薛丁山和樊梨花這才停止了對打。見薛仁貴氣沖沖地站在洞房門口,兩人一起扔掉寶劍,同時跪下,說:「拜見爹爹。」

薛仁貴虎著臉問:「新婚之夜,為何刀劍相向?」

薛丁山指著樊梨花說:「爹爹,我們還不知道呢,這是一個弒父殺兄的賤人,咱們不是一直沒有見到她的父兄嗎?原來都叫她殺了。我一聽她是這樣一個人,頓時怒火中燒,堅決要除掉她。爹爹,我如果不殺死她,誰知她後來能不能殺死我們呢?難道我們還留她這個後患嗎?」

薛仁貴畢竟是做大元帥的,他沒有聽薛丁山的一面之詞就立即做出處置樊梨花的決定,而是鎮定地說:「大膽!該不該殺,要由為父來裁決,誰要你擅自做主的?」

薛仁貴坐在洞房中的椅子上,詳細地詢問了樊梨花父兄死亡的經過,回身對剛剛趕來的程咬金說:「老將軍,我聽了兒媳的遭遇,倒覺得這樣深明大義的兒媳真是舉世無雙啊。本帥倒有些佩服她了。」

程咬金說:「是啊,自古以來,我們都崇尚深明大義之人,但像樊梨花這樣的人的確少見,應稟報皇上,給她立牌坊才對,讓我大唐軍民世世代代都記著她。」

薛仁貴說:「有道理。等凱旋迴師後,我面見皇上時,一定為她保奏。」他對站在一邊的薛丁山說:「不明事理的畜生,還不給你媳婦賠禮道歉?」

薛丁山梗著脖子不肯低頭。

這時樊夫人來了。她聽見女婿要殺死女兒,忙在丫鬟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來到了洞房。她指著樊梨花說:「女兒,你如今做了人家的媳婦,凡事要陪著點小心。管他說什麼,你不會忍耐著點嗎?」

見了母親,樊梨花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滴下來,冤屈地哭訴著:「娘,我好話對他述說,他卻火冒三丈,不分青紅皂白,舉劍就砍,我要是不抵擋他,孩兒這回怕早成了冤鬼了……」

薛丁山趁樊夫人的到來,薛仁貴不再注意他的時候,悄悄地溜了出去。

薛金蓮顯然對樊梨花懷有好感,她走過來,扶起她,說:「嫂子,我哥哥就這脾氣,你多擔待著點吧。」她對看熱鬧的人說:「你們都走吧,我和樊家大娘在這陪陪嫂夫人。」她柔聲地對薛仁貴說:「爹爹,老將軍,你們也走吧,這兒有我,你們就放心吧。」

程咬金說:「元帥,咱們走吧。金蓮啊,你聽明白你爹爹的意思了吧?好好待你嫂子,別叫她再委屈了。」一邊說,一邊和薛仁貴走出了門外。

黑夜過去是早晨。

第二天的早晨,天剛矇矇亮,就看見一個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人來到了寒江邊上。滔滔的寒江水滾滾東流而去。那垂釣者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將漁鉤甩到了大江裡。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那漁杆倏地被拉起,一條大魚懸在半空中。垂釣者將魚擇下,放進小木桶。然後,又一次向大江甩下了漁鉤。一會兒,小木桶裡便有幾條蹦跳著的活魚。

這不辭勞苦的垂釣者原來就是竇仙童。此時,她的兩隻明亮的大眼睛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江中的漁鉤。

到太陽剛剛冒紅的時候,竇仙童收了漁杆,邁著輕鬆的腳步,嘴裡哼著小曲,走回寒江關裡她的住處了。她親自下廚房,將幾條鮮魚收拾利索,並親自把它們燉好,然後雙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鯽魚湯進了薛丁山睡覺的房間,一邊歡快地喊著:「來了——,寒江裡的鮮鯽魚湯。」她把魚湯放在床前的小桌子上。

薛丁山雖然已經醒了,但還滿腹心事地躺在**。

竇仙童把薛丁山扶起來。

薛丁山皺著眉頭說:「我不想吃,什麼也不想吃。」

竇仙童說:「哎,這你就不對了。奴家我天不亮就跑到寒江上,一口氣坐了三個時辰,才釣上這五條魚來。趁著鮮活,我又親自下廚,給你燉了這碗鯽魚湯。你要是不吃,不是白費了我一片心嗎?我聽說,鯽魚湯是大補,專補氣惱傷心之人。你叫那小賤人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你不知道我竇仙童有多心疼呢。吃吧,吃吧,聽話,啊?」

薛丁山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仰靠她的懷裡。竇仙童用羹匙一勺一勺地喂他。

薛丁山剛吃了一口,就誇讚說:「啊,好鮮!」

竇仙童越發得意說:「那可是。魚鮮,我的手藝也棒啊。」

薛丁山摸摸竇仙童的頭,說:「你真好。」

竇仙童得意地扭動著身軀。

竇仙童細心地喂著,薛丁山大口大口地吃著。

薛丁山說:「娘子,你放心,我發誓,再也不進她的洞房了!」

竇仙童高興地說:「哎,這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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