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丁山悄悄地說:「那咱們再跑?」
竇仙童笑了笑,搖搖頭,說:「不。人得講點良心。樊梨花前番救父,今番救你,她有大恩於薛家。你兩番毀婚,已是不義,這次無論如何要與她完婚了。」
「那你不再吃醋了?」
「天底下哪個女人不吃醋?可事到如今實在沒有辦法。我去翠屏山求她時,親口對她許了願的。我怎能輕易改口呢?」
「那怕什麼?」
「不行。那樣,人們會瞧不起我。相公,樊梨花一個天仙似的人兒,我不明白,你怎麼就不上勁兒?我若是一個男人,別說她自己送上門,就是她不從,我也要把她弄到手啊。」
「衝著她的長相模樣,我是喜歡她。可、可她太強了。她不但武藝高強,還精通兵法,處事敢做敢當,男人有幾個比得了她?不知為什麼,我見了她就打怵。我不願意女人比我強。」
「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女人強一點,只要她對你忠心耿耿,不比找一個窩囊廢強?再說,眼下我們正在西征,正是用人的時候,樊梨花頂大用場呢。等大功告成了,班師回朝以後,你不喜歡她了,再休也不遲啊。」
薛丁山聽了這話,覺得很有道理,便將竇仙童攬進懷裡,說:「娘子說得有道理。我依你,這次什麼也不說了,和她完婚就是了。」
竇仙童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深情地望著他:「相公,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說嘛。」
「有了新歡,別忘了舊愛。」
薛丁山一邊伸手擦拭著竇仙童臉上的兩行熱淚,一邊說:「我是那樣的人嘛。以後別說這樣的屁話。我喜歡你。」
竇仙童撲在薛丁山的懷裡,哭著說:「相公……」
一大早起來,薛仁貴和程咬金等人聽說樊梨花和竇一虎、薛金蓮一起上鉤兒山了,便在大殿裡等著她採藥回來。這時,羅章來到大殿,報告說:「老元帥,這裡的糧草不多了。」
薛仁貴知道朱雀關是一個不大的關隘,一下子駐紮了這麼多的兵馬,糧草肯定支援不了多久。如果不是因為薛丁山的原因,大唐兵馬不會在這小小的關隘停留這麼多的時日的。他問羅章:「所存糧草還能用幾天?」
羅章說:「也就兩三天吧。」
薛仁貴說:「丁山的傷還沒好,兩三天還不能西進。羅將軍,你趕快想辦法再籌集一些糧草來。」
羅章面有難色,說道:「老元帥,這一帶連年遭受番兵的擄掠,田地荒蕪,民不聊生,老百姓大都逃到深山老林裡去了。哪裡還有糧草籌集?」
薛仁貴搓著手,邊踱步邊說:「這可如何是好?」
一直站在他身邊的薛應龍聽見糧草不足,便對薛仁貴說:「爺爺不必發愁,不就是缺少糧草嗎?孫兒有辦法。」
薛仁貴眼睛一亮,驚喜地說:「你有什麼辦法,快快講來。」
薛應龍說:「爺爺,孫兒在盤龍山時,打家劫舍,積攢了一些糧草。昨天跟母親走得急,沒能一起運來。請爺爺發令,孫兒去盤龍山將那糧草運來。」
薛仁貴高興地看著薛應龍,說:「好,我的好孫兒!本帥命你火速趕往盤龍山,將那裡的糧草統統運來吧。」
薛應龍清脆地答道:「得令!」然後帶領他的那些嘍羅們奔盤龍山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