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爹爹,別生氣了。不疼了吧?」
薛仁貴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夜晚的白虎關大殿,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番兵番將們忙忙活活地擺好了一桌豐盛的菜餚。他們要為他們的總兵旗開得勝而慶賀。
番兵番將輪番給楊藩敬酒,說著許多讚美的話。但楊藩卻端著酒杯皺眉思索,全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的樣子。
一個番將見他這番模樣,說:「總兵,今天打了大勝仗,你怎麼反而不高興呢?」
楊藩看了他一眼,默默不語。
那番將說:「總兵,你是在想樊梨花、樊小姐吧?咳咳,只要打敗了薛仁貴,殺死薛丁山,那樊梨花不就乖乖地投到你的懷抱了嗎?末將聽說,薛丁山對樊梨花三娶三棄,還沒同房哪。」
楊藩獨自將杯中酒喝了,說:「你知道什麼。」
那番將一邊倒酒一邊說:「末將腦袋笨,真不知總兵在想什麼。」
楊藩說:「你說,今天陣上,薛仁貴的武藝怎麼樣?」
番將說:「他哪裡是總兵您的對手?」
楊藩斜眼看著他,說:「錯了。這薛仁貴果真不減當年勇。魔家不是他的對手啊。」
「總兵,您不是打敗了他嗎?」
「那是我的暗器鐵棋子傷了他。」
「咳,管它明器暗器,只要傷了他,打敗他,就行。」
楊藩說:「下次再交戰,暗器就不靈了。」
「為什麼?」
「你果真笨!薛仁貴知道我有暗器,一定加倍提防。我再打出鐵棋子,他不就躲開了。到那時,魔家必死在他的手上。」
「啊,原來如此。所以總兵就悶悶不樂?」
「正是。」
「既然這樣,我看我們就閉門不出。等唐軍懈怠了,再出城攻擊。」
楊藩說:「不妥,不妥。喂,附近有什麼山沒有?」
那番將是白虎關的老人,對這裡的一切十分熟悉。他走向一個櫃子,取出一張地形圖來說:「總兵,末將在這白虎關多年,曾親自繪製了一幅地形圖。你看。」
楊藩接過地形圖,把它攤在桌子上觀看著:「這裡?」
那番將湊過來說:「啊,這裡是一座小山,當地人叫它白虎山。咱們白虎關因它而得名。」
楊藩盯著那地形圖上的城郭、山嶺和樹林。突然,他的手指在地形圖上一劃,說道:「魔家讓薛仁貴就死在這裡。哈哈哈哈……好地形,好地形,天助我也!來,喝!」他端起一大碗酒,仰著脖子,一飲而盡,然後將那大碗「啪」地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番將茫然不解地看著他。
楊藩對眾番兵番將喊道:「都給我喝,今天晚上,大家喝它個一醉方休!」
番兵番將喊叫著,狂飲著……
楊藩走到那番將的跟前,說:「笨蛋,就你不能喝。」他對著他的耳朵悄悄地吩咐了幾句什麼,那番將連連點頭,接著離開了大殿。
外面是黑暗的夜空。白虎關的大門無聲地開啟了。大批的番兵擁了出來。那番將輕輕地喊著:「輕點,輕點!」番兵在不停地湧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