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笑眯眯地說:「苦點沒啥,老夫心裡痛快。這不,皇上親自來給薛元帥弔唁,並犒勞三軍了?」
薛丁山呆愣愣地站在一邊,心裡七上八下。他擔心皇上追究他射殺父親的責任,但又覺得皇上應該追查他的責任。總之,在皇上面前,他是不敢過於出頭的。偶爾,他的目光和皇上的目光相遇,他身上都不由得打哆索。
果然,當程咬金介紹到薛丁山時,龍顏大怒。李治說:「來人,將那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薛丁山給朕拿下,聽從發落!」
兩個隨從立即過來,將薛丁山綁了。
「起駕——」
隨著一聲喊,李治的車輦在刁應祥等人和隨從的護衛下緩緩前行。薛丁山被押解在隊伍的最後。
玄武關的大門洞開著,整齊的兵士列隊站在大門的兩側,無數邊民聽說皇上親自到西域來了,也都在門外跪了一片,黑壓壓的望不到邊。李治在車輦之上頻頻向兵士和邊民揮手致意,表示他對臣民的厚愛。
車馬人等在驚天動地的三呼萬歲的聲浪中緩緩地進入了玄武關的大門……
一覺醒來,楊藩登上城摟,眺望白虎山,發現那兒靜悄悄的,一兵一卒都不見了。「奇怪奇怪,唐軍怎麼無影無蹤了呢?」
番將站在他的身邊,說:「是啊。末將也十分納悶。」
這時,一個探子匆匆跑來,說:「報告總兵,唐軍已經撤回玄武關了。」
這探子的訊息是正確的。本來,羅章和刁月娥帶領一部分兵馬駐紮在白虎山山上的,雖不攻城,也不搦戰,只是表示了唐軍的存在。但皇帝從京都來了,羅章和刁月娥也要被召見,所以昨天晚上,唐軍便連夜撤回玄武關了。
楊藩哪裡知道這些情況?他心中充滿了疑團。「這就更奇怪了。那薛丁山驍勇無比,銳氣正旺,救出薛仁貴後,二人合兵一處,正是和魔家較量的好時機,怎麼會撤退呢?再探。」
探子退了下去。
一會兒,這探子又急匆匆地跑上城摟,報告說:「大喜,大喜,總兵大喜!」
楊藩不耐煩地說:「什麼大喜不大喜,有話好好說。」
「是,」探子說:「小的已經探明,唐軍主帥薛仁貴已經身亡了。」
「啊?真的?」楊藩驚諤得半天合不攏嘴巴,「怎麼死的?」
「是叫他兒子薛丁山一箭射死的。」
探子便把薛丁山如何射死薛仁貴的經過說了一遍。楊藩聽後,突然哈哈大笑,說:「報應,報應!真乃天助我也!」
這時,又有一個探子跑上城摟。楊藩正在興頭上,說:「又有什麼好訊息?」
那探子說:「報告總兵,大唐皇上李治親自勞軍來了。」
「啊?」楊藩這次變得驚慌了。大唐皇帝親自來西域可不是一件好事,不是親征,便是勞軍,再不就是重新拜帥,不管是哪一條,對他都是不利的。「他現在到了什麼地方?」
「到玄武關了。」
楊藩搓著手自語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我要加倍提防才是。來人,通知守城將士,多多準備砂石弓箭,謹防唐軍攻城。」
番將說了聲「遵命!」,便立即走下城摟,佈置加強城防的事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