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千歲大人提供我唐軍三天的糧草,我唐軍將立即撤出陣地,返回中原,不再西進。」
烏利黑原是個沒主意的人。他倒是想到,如果唐軍從鳳凰山前退兵,而且不再西進了,也不失是一件大好事。他的王兄非但不會責備他,反而會誇他幹得好,把唐軍趕回老家了。他徵詢薛應龍的意見,說:「這……,附馬,你看……」
薛應龍是那種一不做二不休的人。他知道從他火燒糧草場那一刻起,唐軍和樊梨花就和他不共戴天了。他聽見烏利黑徵求他的意見,便說:「千歲,樊梨花雖是女流,但她詭計多端,不可輕信啊。」
程咬金仇恨地瞥了一眼薛應龍。
烏利黑說:「那依你,答應還是不答應他們的求和?」
薛應龍說:「從目前情況看,唐軍因為鳳凰山山勢險峻,自知攻山也是徒勞,便提出求和之策。但如果我們趁此機會下山與他們交戰,恐也難以取勝。」
「為什麼?」烏利黑說,「他們也都餓得快死了。」
薛應龍說:「唐軍裡幾員大將如薛丁山、羅章、竇一虎、薛金蓮等,都有萬夫不擋之勇,他們的武藝都在末將之上。如果我們下山交戰,就有可能敗給他們,到那時非但守不住鳳凰山,連我們的性命也難保全了。千歲,末將以為,可以答應他們的求和,但條件必須……」
「附馬,你說。」
薛應龍看一眼程咬金,說道:「叫他們將樊梨花交出來。我們將她押到國都,聽憑國王處置。他們如果答應這個條件,咱們就答應他們的求和。」
程咬金聽他說出了這樣惡毒的主意,忍不住說道:「附馬爺,樊梨花畢竟是你的義母,她待你不薄啊,何必如此歹毒呢?」
薛應龍不以為然地說:「老將軍,樊梨花讓我遊街示眾,也是待我不薄?再說,我已歸順哈迷國,你我各事其主,談不上什麼歹毒不歹毒了。」
烏利黑說:「喂,老頭,這個條件怎麼樣?」
程咬金說:「千歲大人,這個條件不能答應。」
烏利黑站起來,惡狠狠地說:「那就不同意求和。魔家要看著你們都活活餓死!」
程咬金轉動著眼珠,退了一步說:「千歲大人,老夫回去稟報元帥,然後再給你回話,如何?」
「好,」烏利黑說,「魔家只限你一天的時間。」
「謝千歲大人。」程咬金起身欲走。
薛應龍站起來,一把攔住了他,說:「老將軍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程咬金瞪著眼珠問道:「為什麼?」
薛應龍奸笑著:「當初你曾從薛丁山的刀下救了我一命,我沒能好好報答你,現在我成了哈迷國的駙馬,怎能不好好招待招待你呢?」
烏利黑不解地問:「附馬,你……」
薛應龍說:「千歲,你別看這老傢伙七老八十了,但他老當益壯,武藝不減當年。他自己送上門來了,怎麼能放他就走?末將想先將他監禁在山上!」
「那他們求和的事?」
「這好說。我們派一名使者,帶著千歲的旨意,告訴他們,如不將樊梨花交出來,就讓他們統統餓死在山下。」
「好,附馬,魔家依你!哈哈哈……」
薛應龍突然變臉,喝道:「來人,將這老傢伙押下去。」
兩個番兵上來架住程咬金。
程咬金破口大罵:「薛應龍,你這個無恥小人!」
薛應龍說:「隨你罵去。自古以來,哪個朝代不是小人得勢?俗話說,勝則王侯敗則賊。你程咬金,大唐魯國公,今天栽到了我的手下了,沒想到吧?哈哈,哈哈哈……」
兩個番兵說:「走!」
程咬金被推出了議事廳的門。
程咬金仍然罵著:「薛應龍,逆子,你不得好死!」罵聲漸漸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