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站起身子,望著青年,歉意的說道:
「小哥,你別介意,二丫這7亥子野慣了,來,我給你看看,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青年點了點頭,坐在男子身旁,伸出右臂,只見他整隻右臂,極為乾瘦,好似皮包骨一般。
男子把手按在其上,閉目沉思,少頃,他眼露喜色,說道:「小哥,你傷勢恢復的很好,我再給你配幾次藥,好好滋補身子,就沒事了。」
青年沉默,點了點頭。
中年男子看到對方這個樣子,暗歎一聲,眼前之人,是他一個月前去山裡採藥時遇到,當時此人已然處於瀕死的邊緣,他本著醫者父母心的想法,把此人扛回了家裡,救治起來。
此人傷勢極重,五臟移位,還有多處破損,他沒把握救活,只能盡天命,但此人身體極為奇妙,居然在十天後,自己好轉,並且甦醒過來。
只是,此人甦醒後,卻是不會說話,是個啞巴。
這時,一個婦人從房間內走出,少女跟在她身後,二人端著一些飯菜,放在了桌子上。
「娘,我不和啞巴一起吃,他長的那麼醜,我吃不下去。」少女噘著嘴,說道。
「你!」中年男子眼睛一瞪,婦人連忙攔下,給少女的碗裡夾了些菜,說道:「二丫,去房裡吃吧。」
少女撅著嘴,正要說話,這時,青年拿著飯碗,顫抖著手臂站起身子,走出了院子,在外面的一塊大青石上坐下,怔怔的望著手裡的飯,沉默不語。
他,正是此刻修真界所有人都不知道在何處的王林。
曾經如曰中天的他,此刻,落得如此下場,這一切,都是拜巨魔族與雪域國所賜。
王林右手顫抖,把碗放下,嘴角露出一絲苦澀,他的元神,在一個月前,崩潰了。
只不過這崩潰,並非消失,而是化作碎片,殘存在身體內,隨著時間的度過,這些殘存的碎片,正慢慢的消散。
他的肉身,受傷極重,只是陰差陽錨之下,元神崩潰產生的一絲靈力,把他的身子修補了一遍,這才有了好轉。
只是,現在的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靈力,威為了一個凡人,而且連拿碗,都有些無力,沒有了神通之術,此刻,即便是一個凡人,也可以一拳之下,把他打倒在地。
甚至,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因為元神崩潰,居然連帶著遠在楚國的本尊,也收到了牽連,陷入沉睡之中,無法甦醒。
這對於王林來說,就是噩耗!
若是本尊並未沉睡,倒還可以過來接他,有本尊在,尋找一處靈力充足之地,重新吐納,還有恢復j-曰,可現在,這一切,卻成為了泡影。
他並非啞巴,只是不願說話。
臉上的茶之意境痕跡,使得他整個人,奇醜無比,令人望之心驚,在這山村一個月來,除了那中年男子夫婦之外,再無人對他有過關切之語。
沒有了靈力,儲物袋自然無法開啟,現在的他,已然徹底的成為了一個凡人,許久之後,王林輕嘆,把碗裡的飯,幾口吃下。
「九年後,婉兒就會再次遇到輪迴天道,九年……」王林嚥下口中的飯,眼中露出一絲堅定。
這一個月來,他始終都在思考,如何能讓自己的修為恢復。
只要封印與意境破解,這一切自然通達,可如何破解,王林卻是迷茫。
深夜,王林躺在院子內的柴房,漸漸睡下了,他現在身體極為虛弱,沒有半點力氣。
第二天一早,中年男子揹著藥框,請了幾個獵人,去山裡採藥。
王林睜開雙眼,盤膝坐在柴房,默默打坐,少頃,他暗歎,體內沒有半點靈力,根本就無法吐納。除非是在一處靈力極為濃郁之地,強行吐納,才有可能在體內生威一絲。
他苦澀搖頭,走出了柴房,身子依1曰虛弱。
就在這時,那少女也從房間走出,看到王林後,噘著嘴巴,說道:「醜啞巴,你都住了一個月了,什麼時候走啊,我家又不是善堂,哪裡有那麼多白飯給你吃。「二丫,你爹和你說了多少次,要叫叔叔!」少婦從房間走出,訓道。
少女不滿的哼了一聲,說道:「秀才,跟我走!」她說著,向著院門走去。
那條土狗,噌的一下從院子的角落內衝出,搖著尾巴,跟在少女身後。
少婦的目光,在王林身上一掃而過,歉意的說道:「小孩子不懂事,你別介意,她爹上山採藥,說你身子虛,需要補一補,你就安心住在這裡,什麼時候身子恢復了,再走不遲。」
轉限間,又是半個月過去,這半個月,在中年男子的藥湯下,王林的身子,慢慢有了一些力氣,這一曰深夜,王林走出柴房,看了中年男子所在的居所一眼,記在心裡,轉身走出了院子。
他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