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詭異的一幕,讓王林心神震動,但神色卻不露半點,收起七彩釘子,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山峰上的陳天軍身上。
陳天軍目睹了王林斬殺蒼松子的過程,此刻面色極為蒼白,在王林目光掃來時,身子下意識的退後幾步,向著王林抱拳。
「呂兄修為驚天,陳某佩服!那蒼松子為人惡毒,把我們帶到這裡,他能死在呂道友之手,也算其造化,此人罪有應得,呂道友殺的好!」
王林邁步中,臨近了陳天軍,略一抱拳。
「陳某之前離開,但順著原路到了祭壇後,卻是無法走出這七彩界,又遇到了一頭兇獸,重傷之下尋找到這裡,在此療傷。」陳天軍謹慎的望著王林,沒等對方發問,先行解釋起來。
「呂道友能在十二階兇獸下逃過,也不簡單。」王林神色如常,緩緩說道。
陳天軍心神緊張,連忙恭敬說道:「在下***特殊,對於兇獸較為了解,故而才可勉強逃出。」
王林與這陳天軍並無仇隙,也沒有一同爭寶,此刻抱拳,轉身就要離開。
「呂道友止步,陳某有一事相求。」陳天軍原本還在猶豫,但看到王林要走,立刻咬牙,下定了決心。
「何事?」王林看向陳天軍。
「呂道友方才搜蒼松子之神,可……可曾知曉離開此地的方法?」陳天軍望著王林,神色略有緊張。
王林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陳天軍鬆了口氣,神色更為恭敬,誠懇的抱拳道:「還請呂道友相助,帶陳某離開這裡,一切條件全都好說,只要能離開這鬼地方!」
王林目光在陳天軍臉上一掃,搖頭道:「在下沒打算很快離開。」
陳天軍一愣,猶豫了一下,低聲道:「無妨,呂道友離開前,帶著在下就可,不急。如有用得到陳某之處,呂道友儘管開口。」
他說完後,看到王林神色如常,似乎沒有同意的樣子,立刻再次說道:「呂道友,以在下對於兇獸的瞭解與我役獸宗的神通,可為道友在這無數化霧兇獸內取來元晶,這裡我粗略計算了一下,怕是擁有數百化霧兇獸,元晶更是眾多,只要道友答應帶我離開這裡,我就拼一把,為道友把這些元晶全部取來!且離開此地後,還有重謝。」
王林心神一動,沉吟少頃,點了點頭,遞給陳天軍一枚玉簡。
「取完元晶,可給我傳音。」說完,王林不再去看陳天軍,轉身離去。
陳天軍目送王林身影消失在遠處,鬆了一口大氣,他沒有說謊,的確是為了要離開這裡,原本他以為已經沒有了機會,但親眼看到蒼松子身亡後,立刻知曉,離開這裡的契機,就在王林身上,故而才會如此。
「取元晶很危險,需要準備一下。」陳天軍深吸口氣,緊緊地握著傳音玉簡,好似握住了離去的希望,轉身回到洞府。
王林回到山谷洞府,立刻拿出大量的元晶,在身體外環繞佈置陣法,開始了吸收吐納,更有天地元力從四面八方凝聚而來,被其一一吸入體內,向著淨涅中期邁去。
「此地儘管兇險,但卻是極好的修煉之地,蒼松子的記憶中,其肉身重新凝聚之處的石像,或許我也可以去吸收一下,還有那三個界外之人,在他們身上,也有我需要的力量與界外的資訊。
還有青衫老嫗,此人的生死禁,另外就是司馬墨的歲月禁……」
茫茫的星空之中,有一片無邊無際的星域,其大小,遠遠地超過了羅天、昆虛、召河與雲海,甚至這四大地域加在一起,也比不過那茫茫星域。
這裡,被封界之人,稱之為界外……
在界外之民的口中,這裡,叫做太古星辰……
在這太古星辰的某處禁地星空中,存在著一座神秘的宮殿,宮殿內仿若無人,沒有絲毫的生機,在大殿中,有數個七彩光團漂浮,光團內,是一枚枚玉簡,上面刻著一個個名字……
清水,天運子,重玄子,水道子,司馬墨,蒼松子……
而此刻,那刻著蒼松子的玉簡,砰的一聲崩潰,化作碎末消散,一聲嘆息在這宮殿內迴盪,就在這嘆息想起的剎那,時光好似倒轉,那崩潰的玉簡化作的碎末立刻逆變,重新凝聚成為玉簡,好似之前崩潰的一幕,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只是,那重新凝聚出的玉簡,其上所刻的名字,卻是變成了王林……
「種道之地,道臨將成……就以此人之魂,讓道成矣。」喃喃之聲在這宮殿內迴盪,好似自語,又好似傳念星空。
七彩界至深之處,王林心神曾來過的山峰上,白髮老者盤膝而坐,他身後有一座洞府,其內散出七彩之芒,隱隱有眾多淒厲哀嚎從內徐徐傳來。
老者猛地抬頭,看向天空,許久之後,默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