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對方是聯邦的駕駛員小姐。」月殤吃著餅乾,眯眼看著d魯,似乎想從他腦中獲得什麼。
而看到她這表情的d魯,則早有防備的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擋住了對方探視。「嗯、嗯,就是這樣。」
什麼都沒有探到的月殤輕哼一聲,將腦袋擰向一邊,不再說話。
暖水瓶中的水已經冰涼了,d魯將它倒在車外,又利用戰車中的急救裝置燒開熱水裝了進去。
「喏。」
月殤轉過頭,看到了這個暖水瓶。「這個也是她送的?」伸手接了過來,鼻子動了動,微微皺眉。
「嗯。」d魯點點頭,在看到她老實不客氣的接過後,忍不住道:「喂,總要說聲謝謝吧。」
「謝謝。」
「……沒誠意。」
「切。」月殤將暖水瓶塞進懷裡,轉身走進車廂躺在**,閉上了眼睛。
車窗上都是凍出的冰花,厚厚的,印出了d魯模糊的面貌。戰車中的引擎嗡嗡發響,持續給旁邊的水箱加熱。這是月殤想出的方法,將急救裝置改為暖氣。
除錯了下同步資料、檢查戰車機身狀況、看了看能源還剩餘多少,一切沒有差錯後,d魯關閉了車內的燈。
「d魯,」黑暗中,月殤的聲音透過層層迷霧穿了過來。「我感覺到了喲。」
「嗯?!」他的思想一顫,精神力在黑暗中如波紋般震盪起來,有些混亂。
「你那感到孤獨的心,可不是這麼好隱藏的。」月殤的聲音再次響起,如電流般穿了過來。
她說話什麼時候……d魯猛的從座位彈起,忘記彎腰的他頓時撞在了車頂。「哎喲!」
精神波動戛然而止,四周恢復了剛才的動靜。d魯揉著腦袋,轉臉看向黑暗中,不確定的問:「你……那個……剛才說話了?」
「說了。」
「可是……」d魯十分不可思議,「你的聲音怎麼會……」
「你還沒發現嗎?」對方的聲音也恢復成一如往常的冷淡,「簽訂契約以來,你的精神力日益增加,現在已經可以與我精神相連溝通了。」
精神溝通,在現階段的社會中早已不算什麼。以前學校中高年級的情侶,在見不著面時互訴衷腸的方法就是精神連線。當然了,那是很低階的一種,很容易被其他人的精神力干擾,甚至一些發射訊號的機器也會對其造成破壞。真正厲害的精神溝通方法訓練,是隻有國家才能掌握的高度機密,普通人想要獲得,只能通過層層考試,最終在‘尹賽兒·哈斯賓(哈斯賓國的建國者)’肖像面前宣誓,加入執政黨後才能接受那方面的培訓。
「我的精神力已經達到這種程度了嗎?」d魯很興奮。對於才十七歲的少年來說,能夠勉強依靠精神力感知周圍,就已經很了不起了,精神溝通,那可是二十歲左右的人才能做到的!
「切,這有什麼好高興的。」月殤哼了一身,翻身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月殤。」
「幹嘛?」
「剛才精神溝通的女聲真的是你?」
「當然,這裡還有別人嗎?」
「哦……」d魯閉上了嘴巴。
一會兒……
「只有‘哦’嗎?你還有想說的吧。」月殤等了會兒忍不住問道。
「這個……你猜。」
「……」
ardie雙手抱著機動戰車,沿著被基維逃亡軍所轟炸的雪面慢慢飛行。
半截手臂、殘缺的腦袋、碎裂的武器以及裝甲坦克的輪子,幾乎排滿了整條撤退路線。螢幕上的熱源反映沒有絲毫動靜,在這種天氣下,若是沒有熱量產生,是絕不可能度過一個晚上的。
面前的一切,讓d魯的心情很沉重。雖說發起戰爭的是基維塔尼亞,可是真正加入戰爭的,卻只是被高層驅趕來前線的普通戰士!一旦戰爭失敗,戰爭發起者還可以通過談判投降來保全自己的生命,可這些逝去者呢?他們又是為了什麼?
特遣號前艙門張開,在彈力裝置的幫助下,白鴿號大張著翅膀,旋轉著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