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猜測阿蘭使的是什麼功夫,不過,最後也沒有一個結論。
謝子期見梁無歡慘樣,臉色微微白,嘴裡低聲念道:「沒用的東西!」說的自然是梁無歡同志了,不過,他還是掏出一些丹藥給梁無歡服下,又讓門人用藥給他塗抹傷口。
阿蘭一爪得手,不再像剛才那般恐懼,原本恍惚的神志清醒許多,她現在就想快些要離開回家找李緘,也不去理會樹下的眾人了,張望回家的方向。
阿蘭剛剛躍起,就有人呼道:「不好,妖女要跑!」
話音未落,院人紛紛躍起阻攔阿蘭,院外此時也有聚集了不少人,擋住阿蘭的去路。
阿蘭身形十分靈活,靈蛇一般在眾人之間穿梭,不過,攔著她的人實在太多,始終將她擋著。阿蘭幾次嘗試都不能從院外離開,阿蘭無法便在半空身體飄行方向一轉,回到樹上借力跳躍,身體很輕盈地落到了院內屋頂上。
眾人此時都停下來,剛才一番阻攔,他們都現阿蘭輕功實在詭異,竟然可以在空來回轉彎繞圈,身體也是滑不溜手,難以抓住,在場的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抓住她。
見此情形謝子期臉色更加陰沉,重重哼了一聲,決定自己親自出手,大袖一擺身體就如飛鷹一般,衝上半空,又如獵鷹撲兔直抓向阿蘭。阿蘭完全不知道謝子期的厲害,還當他和剛才的那些人一樣,如同對付梁無歡般伸手抓去,謝子期就等著她這招,大袖一捲將阿蘭的手給纏住,阿蘭也現不妙,想要掙脫卻是遲了。
謝子期嘴角微翹,正有些得意,身側突然一陣勁風襲來,他剛剛有所察覺,嘭地一聲,胸前一痛,頓覺兩耳生風,身體就往地上落去。謝子期急忙全力化去下墜之力,不過,他最後還是無法全部化去,很沒有面子地摔到地上,不過,他這個人死要面子,剛剛著地硬撐著傷痛靠著反彈之力把身體給彈了起來,殭屍一樣,著實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大跳。
謝子期硬挺著擺出一個架勢來,氣十足地大聲喝罵道:「何方鼠輩偷襲,實在是卑鄙無恥,可敢來與老夫大戰三百回合!?」眾人抬頭仰望房頂,只見一名看起來就如一般村夫的青年立於屋頂之上,無能和尚、清塵子一干見過李緘的人等,同時驚呼:「刀魔!」
李緘也是剛剛趕到,他先前在湘山附近的幾個地方沒有找到阿蘭,才跑到這裡來看看,剛剛趕到就見一個老頭子欺負阿蘭,這還了得,當即飛起一腳將他踹開,這個老頭倒是有趣明明受了傷,還要死撐,雙腳打顫,還幹吼什麼要與他大戰三百回合。聽下面的人的驚呼似乎是在叫他,李緘道:「刀魔……各位還真是喜歡給人起綽號啊,說實話,這個外號實在不怎麼地。」說罷,李緘向阿蘭招手道:「阿蘭,過來。」
阿蘭見到李緘滿臉歡喜,騰身一躍,整個人投入李緘懷,李緘一把接住她上下仔細檢視,確認她安然無恙,這才放心下來,接著就想帶阿蘭離去,便對下面道:「各位是來參加壽筵,現在吃飯時間就要到了,在下就不打擾了!拜拜……」一時口快,地球話也說出來了。
「施主請稍等!」無能和尚站出來朗聲道。
「和尚,怎麼又是你?」李緘皺眉道。
「阿彌陀佛!看來我與施主有緣。」無能和尚答道。
李緘撇嘴,心裡暗道有緣個屁,嘴上道:「你有事?」
無能和尚道:「還請施主將凌凌女施主交給我等。」
「凌凌?!她?」李緘指著阿蘭,道。
「正是,凌凌施主身負機密,事關重大,施主若是帶著她,今後必然麻煩無窮,還望施主三思。」無能和尚道。
李緘沉思半晌,覺得阿蘭以前是什麼人和他實在沒有什麼關係,也不影響他對鐵老爹的承諾,拒絕道:「不行,我答應過別人要好好照顧她,我可不管她以前是什麼人。和尚,你是不是還要我交出玄鐵令什麼的,我在這裡告訴你,還是哪句話,有本事你們就留下我,沒有本事就給我讓道,本少爺可沒有時間和你們囉嗦。」見無能和尚又要開口,李緘打斷他的話,接著道:「你別給我講道理,我這人從來都不會講理的。」
說完了,李緘拉上阿蘭轉身就要離開,就聽身後一陣破空聲,卻是幾個人偷襲,包括剛才被李緘踢飛的老頭子,李緘眉頭一皺,急轉身,腰間短刀鏘然出鞘,銀光一閃,一聲悅耳清鳴,只見半空出現一道半月形的銀色光刃。
那些偷襲者見到銀色光刃,一個個拼命往下落去,李緘瞥了他們一眼,很和善地問道:「你們真想和我大戰三百回合?」
李緘說話間,那道銀色光刃飛出很遠才消散,所過之處的樹木全部齊齊斬斷,轟然倒下。下方眾人面色俱是慘白,李緘問話,硬是沒有人敢吱聲,李緘很無奈地聳聳肩。
就此無人再敢阻攔李緘,李緘帶著阿蘭慢悠悠地離開。離開之後,李緘才突然意識到他對阿蘭的身世還是很有必要了解的,剛才聽那無能和尚說的好像挺嚴重的,不過,李緘也不是太在意,他自己帶著玄鐵令,說起來也是一個不小的麻煩。至於阿蘭的身世,李緘也不著急,心想,今天既然不是時候詢問,那改天抓一個知情人來問問便是。
李緘本想這就帶阿蘭回家,轉念想,那些人知道自己的住處,萬一哪天他們又一時想不通了,說不定又會來煩自己,但他現在又不能離開這裡,瀟湘書院的古籍他還有一些沒有看完,考慮了一下,既然事已至此,也無需顧忌太多了,和阿蘭就在瀟湘別院的廚房拿了一些吃食,直奔瀟湘書院的書館。李緘現在是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正大光明地霸佔了瀟湘書院的書館,看完以後離開就是,整天偷偷摸摸地來「借書」其實也挺難受的。
瀟湘書院的書館就在離瀟湘別院不遠的地方,是一棟單獨的二層木質建築,掩映於樹蔭之間。李緘把書館裡的人都給扔了出去,到二樓,搬出一些古籍,坐到書桌前看起來。阿蘭就靠在他身邊,吃了些東西后,便睡去了,她也累了。
曲正老先生的七十壽辰註定不安穩,眾人好不容易從李緘那一刀震驚清醒過來,眾人便商討該怎麼對付刀魔,會議剛剛開始,就有人來報告,那個刀魔霸佔了書館。眾人都不明白李緘葫蘆裡買的是什麼藥,派人偷偷窺探,回來稟告,這個魔頭竟然在書館內看書,眾人更加糊塗了。
眾人完全摸不著頭腦,此時,曲正老先生自告奮勇,說是願意前去試探一下,眾人只好同意。其實,曲正心裡那個著急啊,他本是愛書之人,最大的愛好就是收藏古籍,如今聽聞書館竟然被一個魔頭給霸佔了,他也顧不上自身的安危了。
獨自一人來到書館,上了二樓,曲正就見一個年輕人在其看書,曲正看這年輕人怎麼看也不像是魔頭啊!鼓起勇氣上前,有些忐忑地問道:「小哥,也是愛書之人?」
「愛書談不上,喜歡看書而已。」李緘正好看完了一本。
雖說李緘這麼回答,曲正還是認為自己的藏書不會有什麼危險,大大放心,見李緘書案上擺放的全是古籍,有些自得地道:「這些都是老夫多年的收集的古本孤本,你看這本……」說著說著,曲正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還有他來此的目的,興致勃勃地談論自己的收藏,唾沫橫飛。
酸老頭子在一旁聒噪,李緘覺得他著實煩人,不過,欺凌這樣一個老人,李緘自問還做不到,打斷曲正滔滔不絕,曬道:「你這老頭子,書籍本來就是給人看的,你卻將之束之高閣,還為一些孤本什麼的得意洋洋,要知道書本本身的價值在於它所承載的知識,你卻把它們當作古董一般,著實好笑。這書上的知識你又理解多少,就算你理解了,你又教給你學生多少?要是天下讀書人都像你這樣,這些書上的知識,總一天要失傳,虧你還是什麼大儒,整天口口聲聲教化天下什麼的,我看你也就能寫幾篇道德章唬唬人。」說罷,不再理會這個酸老頭,心裡卻惡劣地想到,老頭子傷自尊了吧,傷自尊了吧……
聽罷李緘這番言論,曲正愣住了,細細思慮,現自己以前確實是錯了,唉嘆兩聲,躬身道:「老夫慚愧!多謝小哥教誨!」說完,退出門外,李緘終於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