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緘沒有答話繼續描繪,舒妤仔細看了半晌,問道:「李公子是在找何物?」
李緘還是不答話,舒妤又道:「公子要是想找東西的話,我看去上京最好,那裡有皇家收集的寶物和書籍,皇陵財寶也很多呢……」
舒妤這麼一說,李緘仔細想想,也對,皇家肯定有不少好東西,說不定就能找到很多線索,而且,兵庫也在上京附近,正好可以去看看,收起地圖,道:「準備一下,我們這就出谷。」
舒妤覺得有些突然,呆了呆,道:「李公子這就走,那這裡的那些東西……」舒妤說著,指了指墓室。
「這些東西對我無用,帶著也是累贅。」李緘道。
舒妤面露喜色,道:「那公子請等等,讓奴家收拾一下。」說著,就向墓室跑去。
過了十多分鐘,舒妤出現在李緘和阿蘭面前,李緘看她此刻的樣子,差點失笑。舒妤揹著一個大包裹,怕有數百斤重,其全是墓室書籍的各種武功秘笈,還有一些珍貴藥材,兵器舒妤也帶了不少,腰間就別了好幾把刀劍,幸好她是練武的,不然這種重量早把她壓趴下。不過,看舒妤的樣子似乎也是蠻辛苦的,額頭微微見汗,她扛著這麼大包袱的樣子,配上阿蘭那身土氣的衣服,要不是她白淨漂亮的臉蛋,人家多半把她當成逃難的難民了。
此時此刻,李緘可不會去表現什麼紳士風度,他自己還有一堆行李呢,不過,舒妤這樣子也實在好笑。見李緘玩味的樣子,絲毫也沒有要幫忙的樣子,舒妤很恨地瞪了他一眼,氣呼呼地道:「奴家的樣子很好笑嗎……我們走吧。」
「好。」李緘點頭,在前面帶路。
因為熟悉了路徑,出去很快,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出谷之後,李緘對氣喘吁吁的舒妤道:「好了,你也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兩,我們也該走了。」
「公子的意思……」舒妤不解道,沒有等她明白過來,李緘拉上阿蘭,輕功一展,騰空而起,落到一顆大樹頂端,雙腳一點,帶著阿蘭在山林樹木頂部急騰躍。
舒妤間李緘和阿蘭離去,愣了愣,要是平時憑她的輕功還能追追,現在她扛了一大包的東西卻是不行了,總不能把這些寶物都給扔了吧。想起最近的這段日子屢受挫折,還有自己現在這副狼狽模樣,舒妤就氣不打一處來,積壓的怨氣一起爆,氣得直跺腳,卻偏偏沒有辦法,李緘和阿蘭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一個多月以後,李緘和阿蘭到了大夏的都城上京所在的洛州的範圍內。
上京地處南北要衝乃是兵家必爭之地,也是大夏的政治經濟化心,不過,這已經是老皇曆了,因為大皇子和二皇子爭奪皇位爆戰爭,上京以及周邊地區遭到巨大的破壞。經歷了數年的戰爭,目前,上京的戰爭已經平靜下來,因為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間的戰爭已經落下帷幕,二皇子取得了北方一些大族的支援,獲得最後的勝利,二皇子在斬殺了大皇子後,當即昭告天下登基為新皇。
這個時候,天下間各大勢力之間的戰爭正如火如荼,二皇子昭告登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停下來,不約而同地趕到上京。至於,他們究竟是來向新皇表示臣服,還是其他,那就各自心裡有數了,於是乎,天下數得上的勢力都雲集上京,而這些人的到來,也帶著他們各自的軍隊。
李緘正和阿蘭走在前往上京的大道上,一路行來,偶爾能見到一些屍體,還有許多面黃肌瘦的難民,一些人靠在路邊大樹上,嘴裡出陣陣哀慼的呻吟。
煙塵滾滾,這時,一大隊人馬自官道而來,看那整齊的裝束,就知道是一隻軍隊,道上的難民們紛紛向兩旁避讓。這支軍隊俱是一身黑衣黑甲,軍容嚴整,整齊的步伐讓大地為之震顫,士兵們一個個俱是面色沉穩,手長槍豎立,密密麻麻,樹林一樣,很是壯觀。
李緘和阿蘭也避讓到路旁,看到軍隊分出了一些士兵收斂屍體,還向難民分食物,後來,還給了李緘和阿蘭一人一份。
突然,李緘感應到一束銳利的目光,扭頭看去只見一騎馳來。一聲馬嘶,那匹馬停到李緘跟前,馬上下來一人,一身黑色盔甲,十分威武,顯然是將軍之流,對李緘行禮道:「小哥,我們又見面了。」
李緘仔細打量,很快就想了起來,此人正是湘山水潭旁遇到的那名俊朗年,他怎麼成了將軍?
年給李緘打了招呼便細細打量阿蘭,阿蘭不習慣被人這麼看,躲到了李緘背後,良久,年長嘆一聲,道:「凌兒,想不到你真的還活著。」語氣激動又帶著一些傷感。
李緘心裡暗自奇怪,怎麼又跑出一個阿蘭的親戚來?
年收拾情懷,對李緘道:「在下夏侯烈,乃是凌凌父親的生死之交,上次相見一時竟然沒有認出凌凌,以致失之交臂。小哥對凌兒的照顧在下有所耳聞,在下代凌兒父親謝過了!」說著,給李緘行了個大禮。
「不用,我也是受人之託而已。」李緘答道。
「鐵老前輩的事情我也知道,可惜不能向他老人家當面致謝。」夏侯烈遺憾地道,過了一會兒,又問道:「小哥,你這是要去往何處?」
「上京。」李緘答道。
夏侯烈沉吟一下,道:「哦……我勸你現在最好還是不要去。」
「為何?」李緘問道。
夏侯烈壓低聲音道:「如今二皇子登基,天下群雄雲集上京,不過,想來沒有人會認同這個新皇,生大戰也是遲早的事情,兵荒馬亂的,保不準你們遇上危險。」
「哦……」李緘應了聲,遇上危險他倒不在乎,而是疑慮,這種情況他要這麼大搖大擺地跑到皇宮看書探寶,總會受到一些這樣那樣的阻攔。還有就是,打起仗來,要是戰鬥蔓延到皇宮之,他再強也始終只有一個人,不能分身,那些小兵將那些包含線索的典籍損毀,到時候就無法挽救了,該怎麼辦?
「你可是有什麼要事要辦?」夏侯烈見李緘思索什麼便問道。
「的確有些緊要的事情要辦。」李緘點頭道。
「不如這樣,你和凌兒便與我隨行吧。」夏侯烈想了想,提議道。
「那多謝了。」李緘謝道,心想,或許可以藉助一些力量,將皇宮以及皇陵全部納入自己的控制之下。李緘同意後,夏侯烈便命人牽來兩匹戰馬,李緘和阿蘭一人一匹,隨著夏侯烈前往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