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雲?不再接話,捧著茶,視線又落回了遠處。
一時無言,梁禎輕眯起雙眸,目光停在祝雲?的側臉上,那日祝雲?在他身下婉轉低吟、含淚啜泣的模樣依舊曆歷在目,小皇帝越是屈從,他心頭躁動著的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便越是沸騰不止,極度渴求著宣洩。
「陛下身子可好些了嗎?」
梁禎語帶關切地問候,祝雲?微怔,聲音平靜地回答他:「已經好了,有勞昭王掛心。」
梁禎忽而抬手,從身後擁住了他,祝雲?的睫毛輕顫了顫就要閉上眼睛,梁禎沒做別的,只在他的面頰上印上了一個輕吻,低聲呢喃:「陛下今日怎這般聽話?」
祝雲?淡漠道:「朕若不從,你就會收手嗎?」
梁禎不言,更攬緊了他的腰,祝雲?向後倒進了他的懷裡,空洞的雙眼依舊望著窗外的方向,梁禎微微蹙眉,心中沒來由地一緊,抬起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輕輕顫動的羽睫毛掃過他的手掌心,片刻之後,覺察到略微的溼意,梁禎心中一嘆,便聽祝雲?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哽咽問他:「為什麼是我?」
「陛下……」
「你想要什麼人,或男或女,天下的美人我都能給你,為什麼偏偏是我?」
梁禎撤開手,低頭,嘴唇擦過他溼潤的面龐:「陛下……」
「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祝雲?紅著眼睛質問他,目光裡竟帶上了絲絲懇求,梁禎無言以對,半晌,才無奈道:「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是真心喜歡你?」
祝雲?哭著搖頭:「……不行。」
「為何不行?因為你以為你我是親兄弟?」
祝雲?太難過了,便沒有聽出他這話中的弦外之音,只是哭,梁禎嘆道:「你這樣軟的性子,如何能坐得穩這個皇帝的位置?沒了我,怕是怎麼被那些豺狼虎豹抽筋扒皮的都不知道。」
祝雲?的眼中不斷冒出水來,怔怔望著他:「豺狼虎豹?你不就是嗎?」
梁禎的唇角彎起了一小道弧度:「我是嗎?」
祝雲?無意識地眨了幾下眼睛,嘴唇顫動,說不出多的話來,梁禎的手指在他的唇瓣上輕輕摩挲著:「陛下,臣在您心裡就當真一點分量都沒有嗎?您肯這樣遷就臣,是忌憚那道密旨,還是為了前廢太子?若是撇開這些,臣就真的一點都入不了您的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