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百里稼軒出了門,含櫻也無心再吃早餐,吩咐一聲:「收了吧。」
塞雪急忙要熱茶給她漱口,一個剛留頭的小丫鬟捧過剛沏好的熱茶,在交給塞雪的瞬間,手卻一歪……
「啊!」塞雪慘叫一聲,甩著右手險些跳起來,那個小丫鬟手上也濺了幾滴熱茶,卻不敢叫痛,臉色慘白的跪下沒頭沒腦磕頭:「奴婢腳滑了,姐姐饒命!姨娘饒命!」
「怎麼樣?」含櫻忙抓起塞雪的右手,只見已經通紅一片,顯見的大半杯熱茶都潑到她手上了,忍不住心疼的喊:「快拿雪肌膏來!」
有僕婦忙取了專治燙傷的雪肌膏,含櫻接過去,小心翼翼的給塞雪塗上,那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悄悄看了湘竹一眼,湘竹淡淡一笑,微不可見的點點頭,小丫鬟繼續眼淚汪汪的哭求:「姨娘饒命!姐姐饒命!」
「起來吧,以後當差要小心。」含櫻看看塞雪一臉的淚,頓了頓:「這幾天你專門去伺候塞雪,等她傷好了再說。」
小丫鬟的臉白了白,誰知道塞雪會不會藉機撒氣收拾她?可是也只能磕頭:「謝謝姨娘,奴婢一定盡心盡力伺候塞雪姐姐。」
「姨娘,讓塞雪妹妹歇一歇,奴婢伺候您出去吧。」湘竹恭謹的開口。
「我沒事,」塞雪忙開口,含櫻看看她的手,打斷她的話:「你這幾天好好歇著吧,等好了再伺候我。」
……
聖心醫院門口,含櫻的車剛剛停下,希榮德醫生已經站在門口,和先下車的黃副官打了個招呼,就微笑著看向含櫻:「夫人,很高興您能過來做復健
。」
含櫻隱約覺得塞雪扶著自己的手輕輕顫了一下,但顫抖一瞬即逝,繼續低眉垂眼小心翼翼的扶著自己坐上輪椅,她心裡不禁一笑:這丫頭還真是閔昭梅的死忠一黨,認準了世人只能稱呼閔昭梅做「夫人」,聽見別人也這樣叫自己,心裡不得勁了。
「夫人,卑職在門口守候,有什麼吩咐請隨時招呼卑職。」到了復健室門口,黃副官一個立正,恭恭敬敬的向含櫻敬禮,這次湘竹一絲顫抖也沒有了,含櫻點頭一笑,讓她推著自己進了復健室。
「以夫人現在的情況,做復健以循序漸進的運動為主,再配合微型電刺激,」希榮德大夫打量了一下溫順跟在含櫻身邊的湘竹:「你這位侍女可能一個人扶著您做運動會很累,請允許我安排我們的一位護理師協助您,也是一位年輕的姑娘。」
「好,謝謝您。」
看含櫻同意後,希榮德開啟復健室裡面的一個門,一位穿著修女服的年輕女孩低著頭走出來,向含櫻行了一個西洋禮:「夫人好,我叫江心。」
含櫻沒想到希榮德連助手都準備好了,倒不禁一愣,微笑著看向希榮德:「希大夫好像很有自信我今天會回來接受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