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櫻裹緊了黑色大氅,讓自己和夜色幾乎融為一體,屏住了呼吸,看那柴房門口的婆子抖抖索索掏出鑰匙,片刻之後,「吱呀——」一聲,柴房的門開了。裡邊靜悄悄的,依舊毫無動靜。
百里仲軒悠悠然邁步往裡走,身後,兩個婆子正準備跟著,他忽然一回頭,滿臉兇狠的虛虛抬腳:「二爺我看女人,你們還要跟著?找不自在?!」
「二爺息怒!二爺息怒!這不是怕那女賊性子烈,傷到您嘛!」婆子一邊退後一邊告饒。
「甭說她被捆著,就是手腳自由,還能打得過我一個大男人嗎?」百里仲軒左右一看,信手一指柴房西南角、遠離含櫻藏身之處的一個角落:「去那裡蹲著!等爺出來再過來!」
「二爺,好二爺,這裡邊可不能多待,您就當賞奴婢們一條賤命吧!」兩個婆子跪下來磕頭磕的嘭嘭有聲,只恨自己不會遁地術,不能從百里仲軒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到昭陽樓報信搬救兵。
「要是姿色尋常,爺才懶得在裡面多待呢!不嫌裡邊腌臢還是怎麼著!」百里仲軒甩甩袖子,進去了。
兩個磕頭的婆子爬起來,相互看看,嘆了口氣,只能挪開兩步,不遠不近的在柴房門口守著
。
柴房裡始終靜悄悄的,兩個婆子等了片刻,想湊到門口去偷著悄悄,你推我搡的走了幾步,終於膽子不夠,又蹲下了。
好在又過了一會兒工夫,百里仲軒就意興闌珊的開啟柴房門,走了出來。
兩個婆子和躲在暗處的含櫻,立刻都睜大了眼睛。
「亂軍之中看來真不好找女人啊,」百里仲軒似乎自言自語的嘮叨:「夏老二連品味都顧不上了!不過中人之姿,掃興——!」
自顧自嘖嘖感嘆著,他理也不理兩個婆子,揚長而去。
含櫻緊張的看百里仲軒一邊搖頭慨嘆一邊大搖大擺的從自己藏身的地方走過去,那兩個一直躬身送百里仲軒離開的婆子,悄悄抬頭瞥一眼,看他走遠後,忙不迭直起身子轉頭往柴房跑,去看裡面女犯的究竟。
沒等含櫻看到兩個飛奔的婆子跑到柴房門口,一個輕如狸貓的身影從背後出現,百里仲軒已經悄悄返回,抱起她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