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櫻臉上終於變了顏色,就那麼一語不發的看著八姨娘朱樂珊在夜色中走遠。
「姨娘——」貼身丫鬟塞雪低低喚了一聲,含櫻才回過神來,低頭一看,自己的右手原來一直掐著塞雪扶著輪椅的手。
「哦——!」含櫻忙鬆開手,仔細看看,即使湖邊燈光昏暗,也能看出塞雪的手已經腫起來一小塊。
「我們回去吧,你也趕緊上點藥。」含櫻歉意的開口。
塞雪忙說一聲「奴婢沒事」,梅子乖乖低著頭,走上來:「塞雪姐姐,我來推著姨娘吧。」
塞雪也不再堅持,拿手帕捂住自己的手面,主僕三人,默默的往惜春軒走去。
等她們消失在夜色中,湖上一艘系在涼亭邊的小畫舫裡,才有人掀起簾子,看著她們遠去的方向。
「朱樂珊懷孕了?」那人低低的重複了一遍,又向八姨娘朱樂珊消失的地方望了一眼,才垂下畫舫上的簾子。
湖水盪漾無聲,靜靜倒映著天上的一鉤殘月。
回到惜春軒,塞雪心驚膽戰的看含櫻在窗前坐了許久,才恢復如常的招呼人梳洗,換了睡衣上床。
塞雪想了想,把自己的鋪蓋搬進內室:「姨娘,今晚讓奴婢進來給您陪夜吧?」
含櫻先是一怔:「不用吧?」後來看塞雪一雙大眼睛裡全是關切,忍不住微微一笑:「好,進來吧,正好咱們說說話
。」
塞雪忙笑著答應,把自己的鋪蓋在含櫻床邊鋪好。
夜,靜悄悄的,主僕倆躺著,都沒有說話的。
「奴婢沒記錯的話,八姨娘好像是十七歲。」塞雪終於忍不住兩人間的沉默,輕輕的開口。
「嗯。」含櫻輕輕的答應一聲。
「看她身子骨也不算強壯,沒想到倒成了這四位年輕姨娘裡,最先懷孕的。」塞雪大著膽子說出口:「念斐小姐都三歲多了,大帥怕是好幾年功夫,沒聽到嬰兒哭聲了。」
「塞雪,你將來想嫁一個什麼樣的人?」含櫻忽然轉了話題,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