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大帥明示。」含櫻俯身,恭恭敬敬的福了一禮。
「我跟湘語說,讓朝梅多安排玉斐來你這裡走動,早點熟悉感情!」百里稼軒看到含櫻微微有些驚訝的神情,放聲大笑,一把把她拽過來,攬在懷裡。
「大帥——」含櫻能想象百里稼軒這番話出來,傳話的湘語、以及在昭陽樓翹首等候百里稼軒雷霆震怒訊息的梅夫人和裘夫人,會是怎樣的神情——百里稼軒,竟是無條件的袒護自己。
梅夫人為了把百里玉斐留在身邊,竟不惜在百里稼軒餘怒未消的情況下,再借著裘夫人的名義,去捋百里稼軒的虎鬚——玉斐對她,竟是如此重要嗎?
「唔,好香
!」百里稼軒有些無賴的把頭埋到含櫻頸中,深深吸了一口氣,接下來的話,卻帶著淡淡的感傷:「有時候真不願意相信,你們一群如花似玉的女人家,姐妹相稱,就算不能真的姐妹相待,卻也沒想到會鬧得不死不休。」
含櫻無聲的低下頭,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可是,偏偏我在如今這個位置,就是要平衡各方勢力,就是明知道有人口蜜腹劍,甚至背後動刀子,我沒準備好之前,也只能看著,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也只能看著……」百里稼軒雙手緊緊箍住含櫻纖細的腰肢,有些孩子氣的發著脾氣:「有時候真羨慕仲軒,為所欲為,混世魔王一樣也行!」
「二爺……」含櫻想起那天夜裡,一隻手就把自己從水裡拎起來,憊懶的像只貓,又警覺聰明的像只貓的百里仲軒,那絕不是一個二世祖會有的舉動:「二爺是大帥的親兄弟,如果能一直像如今這樣,才是天大的福氣。」
「嗯?」百里稼軒察覺到含櫻似乎有些話外之意,但仔細看去,卻只見含櫻垂下彎彎翹翹、扇子一樣的睫毛,遮住了清靈如水的眸子,也遮住了所有的心思。
百里稼軒呼了一口氣,看含櫻細潤的脖子上立刻**的泛起一片小疙瘩,他忽然不再想繼續去探究什麼,只想抱著懷中的女子,就這樣到地老天荒。
「……我……我去給大帥倒茶……」含櫻坐在百里稼軒腿上,明顯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臉色一紅,蹭的一下就想跳下來,一邊嘴裡嘟噥:「大帥把我院裡的人都轟走了嗎?怎麼大帥進來這半天,也沒有來送茶的?!」
百里稼軒哪會讓她跑了,兩隻手鐵做的一樣按緊了她,笑眯眯的開口:「我讓雲鑄把她們都叫出去了,有家的回家半天,沒家人的,就去針線房幫忙半天——就連雲鑄,我也打發出去了……」
「這還是大白天呢!你……」含櫻忽覺腳下一輕,已經被他打橫抱起,顧不得再顧左右而言他,直接揚起粉拳:「你……」
「你家大帥深不可測,威嚴神明,既慧眼如炬,識破了奸人陷害你的陰謀了;又心思細膩,給你要回了玉斐的管教撫養,你還不以身相許,好好感謝本大帥?!」
百里稼軒哈哈笑著,一邊胡亂用成語,一邊抱著懷中羞怒交加的人兒,向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