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古隆雖然不認識那些粉末是什麼,但從老高斯的態度來看,這個人的身份肯定非同小可,並沒有多問,果斷地點了點頭。
不久,一個穿著斗篷、看不清真面目的人跟著喀古隆來到了議事廳。
「喀古隆,你親自守住內院門口,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入。」希亞的神情依然冰冷,但聲音中的波動罕見地反應出了內心的不平凡波動,喀古隆暗暗驚訝來人的身份,躬身而去。
「長公主,我還有些事情要辦,也告退了。」老高斯躬了躬身,主動告退。
希亞似乎想留下老高斯,終是沒有開口,議事廳就剩下她和斗篷人。
老高斯離開後,來人摘下罩著頭部的斗篷,露出笑容:「很久不見了,長公主殿下。」
希亞在看到那微笑的一剎那,微微有些失神,瞬間又恢復了原狀,不過這細微的情緒波動瞞不過已經達到魔王級層次的陳睿,雖然由於偽裝的技能,他現在只是那個毫無力量的人類。
希亞注視了陳睿片刻,點了點頭:「你這次回來得正好,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陳睿一愣,不算阿古烈身份和窺浴事件,他和希亞已經有兩個月沒見面了,又是從那麼危險的地方回來,竟然連情況都沒問一句,直奔主題。
從回憶風鈴可以看出,希亞對他現在是一種微妙的感覺,比朋友還要更加親密幾分,如今久別重逢,怎麼也得說一句「你終於回來了」、「總算平安回來」或者問回來的原因吧。
陳睿暗暗感慨:這位長公主可以在密室中的風鈴前大聲哭笑,甚至是深深呼喚他的名字,但在議事廳她就是那個不苟言笑,冷若寒霜的冰公主。
隱藏屬性終歸是隱藏屬性,除非有特定的條件,否則是無法啟用的。
不過陳睿並沒有想到一點,即便是普通下屬,在這種情況下希亞多少也會客氣一句,就是因為「特殊」,所以才「反常」。
希亞把別西卜王族出現竊走神器碎片和帝都即將來人協助調查的事情說了出來,看到陳睿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皺眉道:「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陳睿故意露出思索之色,說道:「別西卜王族四百年後重新出現,肯定是有備而來,而且現在已經獲得了完整的噬神面具,確實是一個大問題。我在想,別西卜的目標肯定不只是已經破落的暗月,而是整個墮天使帝國。或許我們可以用一些手段,將別西卜的力量化為己用,來對抗……」
「不行!」希亞斬釘截鐵地打斷了陳睿的話,身上冒出一股強烈的殺意,咬牙道,「不管價值有多大,別西卜一族,尤其是那晚的那個人,一定要死!」
「長公主,如今已經不是四百年前,或許,那個人……」
希亞身上的殺機更加濃烈,儘管不是針對陳睿,依然讓他感覺到徹骨的寒意,絕非虛張聲勢,看來對某個傢伙的痛恨已經到了極點:「不用多說了!就算沒有噬神面具,那個人也必須要死!這一點毋庸置疑!」
「……」
陳睿本來只是想試探一下希亞的態度,哪知希亞反應這麼激烈,絲毫沒有餘地可講,看來就算身份不是別西卜王族或沒有噬神面具,光是那個密室就已經觸動了希亞的逆鱗。
陳睿毫不懷疑,如果現在表明身份,立刻會被希亞當場格殺——他冒不起這個險。
從回憶風鈴的那些聲音來看,作為暗月領主的希亞,就是一個連生死都獻給領地的冷酷女子,沒有什麼比她認定的「大局」更重要。在沒有獲得與她抗衡的力量或者是可以毫無顧忌地離開暗月之前,噬神面具的事暫時還是不坦白為好。
畢竟,希亞不是阿西娜,陳睿目前在希亞的心裡只是留有一個模糊的影子而已,最明顯的印象也就是有點才能的下屬,除非她的親密能達到阿西娜的程度,否則絕不能把真正的底交出來。
一切都是為了生存,如今陳睿並沒有到非賭這一把的程度,而且他已經不是一個人,愛人,有朋友,有追隨者,必須要謹慎。
一念及此,陳睿立刻改口:「我明白長公主的意思,我並不是要和別西卜王族合作,而是利用帝都的力量來與別西卜王族消耗,然後看準機會,在對方力量最弱的時候發動,一舉消滅別西卜王族。」
希亞略一沉吟,點點頭:「只是這個計劃實施起來太難,我已經派人搜捕了半個月,一直沒有別西卜王族的下落,很可能已經離開了暗月,或者是隱藏在我們無法找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