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睿的心沉了下去:法蒂璐不是帶著佛萊雅逃離出谷,前往血荊花城了麼?怎麼會落在阿茲加洛的手裡?
阿茲加洛掃了一眼周圍混亂的場景,扔下了手中的法蒂璐和佛萊雅,眼神中迫人的光芒大盛:「你是誰?」
陳睿心念急轉,剛才阿茲加洛已經看到自己發射訊號彈並攔截下來,要想否認某些事情已經是不可能,更何況訊號還沒有完全發出就已經被攔截,也不知道凱薩琳是否能夠收到,現在只有設法儘快逃命了。
阿茲加洛眼中冷芒一閃:「回答,或者死!」
陳睿只覺一股恐怖無比的氣息瞬間壓迫了過來,以炎龍附體的狀態,加上身上的裝備,竟然無法抵禦,渾身頓時顫抖了起來,而且這種氣息還在不斷加強,四面八方的巨大壓力使得他有種窒息的感覺。就好比一張被拉圓的弓,隨時可能被崩斷。
除去那些傳說中才有的神級或半神級外,魔帝級的強者,不愧為魔界金字塔的巔峰存在!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面對的魔帝,之前有土元素君王、葛羅芬、克里斯蒂娜、凱薩琳、帕格利烏、馬努、水晶龍。
然而葛羅芬和土元素君王相互消磨四百年,狀態極其虛弱;克里斯蒂娜涅槃結束的時候,他已經神志不清了;凱薩琳的力量只是在制器師的決賽上有過驚鴻一瞥的感受;帕格利烏則是被封印了實力;水晶龍和馬努都沒有展示過真正的力量。
只有現在,才算是首次正面地面對魔帝級的敵人,阿茲加洛!
「李察。」陳睿總算是說出了兩個字,如今實力懸殊,絕對不可匹敵,必須爭取時間逃脫,目前自身難保,至於佛萊雅只能以後再設法救出了。
在前往秘魔之谷對付薩普琳娜和伊佐拉之前,陳睿曾在夢魘谷的實驗室裡施展了一個技能,星空之門。
星空之門(主動技能)——設下星點後,可以在有效範圍之內,開啟星空之門回到星點,非本人不可使用,星點最長有效時間一個月,可重複使用。星點設定消耗靈氣1000,每次使用消耗靈氣500。
星點設定在水晶山谷外某個隱蔽的地方,就是前幾天薩普琳娜陪同他出谷「研究」龍語銘文的時候佈下的,當時他「研究」完就立刻跟著薩普琳娜返回了,所以並沒有引起任何的懷疑,可惜的是,星空之門非本人不能使用,所以他只能讓佛萊雅跟著法蒂璐一起離開。
這裡距離實驗室並沒有太遠,就是跑幾下的工夫,但是,如今這種「咫尺」的距離,確如天涯般遙遠,足夠阿茲加洛殺死他千百次了。
所以陳睿不能妄動,也不能讓阿茲加洛發現這個最後的退路,「暗黑之意志」在這個佈滿了龍語銘文的水晶山谷用處並不大,可以傳送的位置和距離受到了極其大的限制,況且就算可以傳送,在魔帝級的力量面前也未必能奏效。
記得當初西琅山地底世界時,「暗黑之意志」在葛羅芬的領域中就無法發揮作用,就算是白洛都有能力限制這件裝備的傳送能力。
「李察?水晶山谷的混亂是你製造的吧,還有,你的身上的鮮血……是薩普琳娜的味道,」阿茲加洛審視的目光多了一股冰冷的殺機,緊緊地鎖定著陳睿,「怪不得我的感覺到伊佐拉和薩普琳娜的生命火焰消失了,她們都是死在你的手裡?」
陳睿大吃一驚,想不到阿茲加洛還有這種感知秘術,這下完了,得知兩個妻子都死在他的手中,只怕會立即下殺手,背在身後的手中已經多了一個小金人,正是克里斯蒂娜給他的那個戰爭傀儡,黃金級的。
這個傀儡,能否擋住阿茲加洛的攻擊?沒辦法了,只能賭一賭!
地上的法蒂璐和佛萊雅雖然無法動彈,但神智都保持著清醒,法蒂璐倒還罷了,佛萊雅聽到薩普琳娜的死訊,心神不由一震:怪不得一直壓制的心靈枷鎖忽然消失了,先前「阿瑟」大師曾說過要幫她和姬婭解除心靈枷鎖,想不到竟是要殺死薩普琳娜!阿茲加洛既然說薩普琳娜是這個陌生人殺死的,難道這個人和「阿瑟」大師之間……
然而那殺機漸漸又收斂了起來,只聽阿茲加洛又開口了:「我可以不殺你。」
陳睿握著黃金傀儡的手緊了一緊,連殺妻之仇都可以不報?
「你必須用等價的東西來交換自己的生命,比如說……」阿茲加洛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法蒂璐身上:「噬神面具?」
果然,噬神面具的傀儡術瞞不過阿茲加洛,他肯定知道傀儡術不可逆轉,算上法蒂璐,那就是殺妻害女之仇了,陳睿心念電轉,搖頭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話剛落音,身周的那股恐怖的壓力驟然增強,陳睿只覺全身血管彷彿要爆裂開來一般,時限還在的暗星領域再次出現,壓迫感頓時小了不少。
阿茲加洛微微皺眉,這個領域有點奇怪,以他魔帝級的力量,竟然不能完全壓制,這個力量只能算是勉強達到魔皇初段的傢伙(其實估計有誤)能擁有這種奇異的領域,潛力倒是不小。
「我研究傀儡術兩百年,製造過無數的傀儡,但大多都以失敗告終。像這種傀儡,擁有自己的主導意識,能忠實執行主人的一切命令,完全沒有背叛的可能,」阿茲加洛的目光落在法蒂璐身上,奇異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有價值的傀儡而不是自己的女兒,「除了噬神面具,這世上沒有任何一件東西能夠製造出這麼完美的傀儡!」
「如果我擁有噬神面具甚至能使用它,是否能證實我在別西卜一族的某種地位?」陳睿心念一動,連續變換了幾下,土牆、地刺術、重力術等各種魔法交替出現,全都是默發,向阿茲加洛證實著別西卜王族的某種精通。
「果然……」阿茲加洛的眼神交織著狂熱和冷酷:「不過沒用的,不管你到底是誰,或者你的父輩是誰,甚至是否得到了噬神面具的認可,別西卜之王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我!你現在除了交出噬神面具以外,沒有任何保命的辦法。」
「有生命才有希望,」陳睿做出沉吟的樣子,「我答應你,不過面具並不在我身上,我們是否可以仔細談一談條件?。」
「看得出來,你是個喜歡用心計的人,」阿茲加洛語氣變得更加陰森:「但是,我沒有這個耐心,我更喜歡行動來證明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