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樣說有些自私,你的智慧很了不起,計劃和盤算讓我父親都為之驚歎,我不會破壞你的計劃,或者成為你的累贅,」阿西娜眼角閃爍著晶瑩的淚光:「我只想將生命和你連線在一起,和你一起面對生死,哪怕不在你的身邊。」
陳睿注視著眼前的心愛的女子,那張流著淚依然堅持的臉。
西琅山面對葛羅芬時的情景再次浮現在眼前,那個變身成魔女的她,渾身燃燒著火熱的生命之焰。
「但是,我還是愛你,不是喜歡,是愛。」
「或許像你講的故事一樣,我們會在某個陰間重逢,不管怎樣,都不許忘記我!」
這份生死與共的情意,已經深深烙在彼此的靈魂中,就算是消散的最後一刻,也不會消失。
陳睿眼角有些溼潤,捧起了她的臉,深情地注視著那雙晶瑩的紅眸,彷彿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瑰寶:「阿西娜,回答我幾個問題。如果我沒有房子,沒有車,沒有錢,你還願意接受我這樣的注視嗎?」
「當然。」阿西娜答了一句,心頭有些奇怪:房子沒有,不是可以一起建嗎?就好像西琅山綠葉林的那間溫馨小屋,雖然簡陋,但是比她以前住的所有豪華寬敞的房子都要溫暖。車……是豪華馬車麼?那玩意兒除了可以炫耀,還能做什麼?至於錢……夠用就行了,反正她也不喜歡什麼特別的奢侈品,有時候只是一件他買的普通衣服,就足以高興半天了。
「如果我沒有力量呢?」
阿西娜臉紅了紅:「其實……就在那次陰雨叢林,我的心就已經被你這個傢伙騙走了,那時,你還只是一個毫無力量的人類,至少在我面前表現的是這樣。」
陳睿直起身來,鄭重地對著阿西娜說道:「那麼,最後一個問題,阿西娜小姐,無論貧困、疾病或者死亡,你都願意陪伴這個男人一生嗎?」
阿西娜忽然明白了什麼,被他握著的手都因為緊張微微顫抖起來,語氣堅定地說道:「我願意,無論貧困、疾病或者死亡。」
陳睿心中一陣溫馨,忽然單膝跪了下來,將一枚魔法戒指戴在了她的左手的無名指上:「這是一種古老的風俗,代表著……今後即使你想反悔,我也會死皮賴臉地將你搶回來……雖然有些倉促,但這個我親手製作的魔法戒指,算是提前的約定吧,將來等時機成熟,我們會有一場畢生難忘的盛大儀式。」
說完,他又加了一句:「這是最深的羈絆,也是最好的共生契約。」
阿西娜心頭瞬間被巨大的幸福和驚喜所填滿,眼中再次溢位淚水,這次是甜蜜的滋味,兩人的唇舌緊緊交織在一起,如同兩顆心一般。
深情的擁吻過後,情動的兩人差點控制不住,好在陳睿最終還是剋制住了心中的慾望,畢竟,阿西娜的二十歲生日還沒到,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斷送了她晉級大魔王的最佳機會。
冷靜了片刻後,阿西娜低低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次,你去陰影帝國……見到她了嗎?」
「只是見了一面。」克里斯蒂娜的身份陳睿不想透露出來,只是說出了自己在王宮見了她一面,後來就去水晶山谷了。
「哦。」阿西娜並沒有追問下去,彷彿只是順口問問,聽到一個答案就夠了,但陳睿還是聽出了其中的「不是滋味」。記得當初這位女俠還很信誓旦旦地承諾自己不會吃醋,同意接納克里斯蒂娜甚至還加上大小公主和姬婭,如今……
「你別想太多了,」陳睿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我和她的……很難有結果的。」
剛才說起克里斯蒂娜時阿西娜心頭酸溜溜的,此刻忽然又有種歉疚的感覺,彷彿自己真是個小器的妒婦。畢竟,連她父親那樣很自律的人,都有十二位妻子,相比之下,陳睿確實少得可憐,當即又加了一句:「對了,姬婭……很可憐,等她跟長公主從白翎領地返回,就讓她回到這裡來住吧。」
陳睿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想到自己有了阿西娜居然還「惹」上了其他的女性,心中慚愧,但事情到這個地步,要拋棄姬婭肯定做不到,還好一早姬婭就被阿西娜納入了可接受的「編內」人員,這要感謝魔界這個大環境。
他很聰明地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說,轉移話題地問了一句:「白翎領地是怎麼回事?」
阿西娜的回答讓陳睿皺起了眉頭,暗月、赤幽、白翎、藍熔是墮天使帝國的四大領地,白翎領主西卡里是長公主的仰慕者,也是明面上支援暗月最大領主,這一次是邀請長公主前往領地作為正式訪問,一來是向帝都表明白翎領地的態度,二來可能是想針對帝都的制裁給予一些援助。
白翎領地陳睿是知道的,卻不知道那個領主西卡里居然還是希亞的仰慕者,他和希亞之間其實還是朦朦朧朧的感覺,更多的是一種曖昧,如今聽到這檔子事時,心裡隱隱有點不舒服。
阿西娜之前一直誤解陳睿和希亞的關係,眼下卻沒有發現他的小情緒,只是嘆道:「長公主並不知道姬婭的事情,為了預防她藉機在領地搗鬼,特意帶著她一起前往白翎。領地內的事務就交由老高斯、賽佛家族的老福特和我來打理。你的方法很有效,守衛軍經過特訓後,還剿滅了幾股盜賊,算是大變樣了,新兵招募也十分順利。只是……不時有些精力過剩的傢伙鬧騰,前不久還和禁衛軍發生了衝突。」
陳睿注意到她今天回來時的倦意,心疼地摟緊了她:「對不起,都是我讓你費神了。」
阿西娜搖了搖頭:「能夠幫到你,我很高興,而且我從小就在軍營中長大,很喜歡那種氛圍。」
「精力過剩?」陳睿略一思索,「放心,我來想辦法解決。」
「恩……」阿西娜舒服地在他胸口挪了挪,還有很多瑣碎的麻煩事,不過這個男人一回來,就好像有了主心骨,那些複雜的事情也變得簡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