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眼神讓希亞心中莫名地生出幾分緊張:「這個問題我們……日後再說,治安官閣下,時間不早了,你現在可以回去休息了。」
「日後再說?」陳睿的眼角很歧義地抽了抽,隨即搖了搖頭,「那個太遙遠了,我們還是日前……額,現在說說這個重要的問題吧。我很快就要去進行一件最危險的事情,要是領主大人這樣言而無信的話,會很傷我的積極性的。」
「大膽!」希亞語氣變得凌厲起來,顯得殺氣騰騰:「你敢要挾我!」
這個反應似乎有點過於激烈,可惜陳睿早已不吃這一套了,嘆息道:「殿下也知道我此行的兇險,很可能就回不來了,難道連我最後的願望都不能滿足?」
「住口!」希亞滿眼殺氣地盯著這個傢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眼神,終於咬牙切齒地說道:「除了我原本答應的那支舞,要是還敢有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要求,現在就你最後的時刻!」
陳睿露出驚愕之色:「什麼亂七八糟的要求,就是那支舞而已……長公主,莫非你還想……」
希亞知道自己又中了言語圈套,正要發作,就看到這個傢伙走了過來,有禮地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同時,一陣悠揚的自動音樂聲響了起來,在後花園飄蕩著。
混蛋,連音樂都佈置好了,果然是有備而來!
希亞的眼神簡直要將這個傢伙解剖一遍了,然而在陳睿做出那個邀請的姿勢時,卻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罷了,就當是履行承諾了,身為路西法王族的皇室成員,又怎能言而無信?
暫時說服了自己的希亞忍住了將這個傢伙用黑炎燒成灰的衝動,任由他握住了自己的手,兩人的手剛一接觸時,彷彿有電流通過,那次在舞會上的奇妙感覺再次湧現。指尖的奇妙感覺一直流入心中,緊繃的心漸漸被這種感覺軟化,在摟住肩膀的時候,男子的氣息已經相當接近了,上次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沒有如此強烈的感覺,如今,這個後花園,只有兩個人,他和她。
美妙的旋律中,兩個人影在月光下翩翩起舞。
自從上次帝都來人的歡迎舞會後,希亞沒有再和任何人跳過舞,尤其還是這種感興趣新舞,陳睿的表現比想象中的要規矩得多,這讓希亞的某些防備漸漸放了下來,用愛麗絲從某人學到的詞彙來形容,這叫紳士風度。
殊不知,所謂紳士,只不過是更有耐心的狼罷了。
不過,對於一直緊張忙碌的希亞來說,算是一次難得的放鬆機會,步履開始變得輕盈起來,開始享受這種久違的樂趣,與陳睿的配合越來越默契。
陳睿同樣也很享受與這位冰公主的共舞,尤其是如此近距離的接觸,白玉般的肌膚清晰可見,鼻中還隱隱傳來清新的芬芳,放眼整個暗月甚至是整個魔界,他是第一個與希亞如此「親近」的男人,而且,應該還是她「自願」的吧……要是被那些領地內的貴族看到這一幕,下巴都會驚訝得掉下來。
「哼!」希亞看著陳睿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有揍一拳的慾望:「很好笑麼?」
「我在想,長公主言而有信,不愧是我的領主大人。」
「可惡的傢伙!」希亞聽到「我的領主大人」,面上竟然隱隱發熱。
「殿下就算是想報復,過段日子只怕也難找到我的人了。」陳睿為免她翻臉破壞氣氛,趕緊又加了一句:「我個人是很希望下次能留著一條命回來接受長公主的小懲罰。」
希亞的目光有些暗淡:「其實這一次……你就可以不用回來的。」
陳睿微微一笑:「在我的認知裡,有一些人,一些事,比其他的東西都要重要。」
希亞注視著他的眼睛:「你的付出,未必能得到想要的回報,到時候,只怕後悔莫及。」
「為什麼要後悔?記得一本書上曾經說過,人生總有幾次相遇,總有幾次犯傻,重要的是你曾經歷過,曾經相遇過,也曾傻過……」陳睿沒有逃避她的目光,笑著舉了舉握著的手,「況且,我現在已經得到回報了,不是麼?」
希亞看著他的微笑,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在音樂聲中跳著舞,有些微妙的東西,不一定要用言語表達,雙方就能夠感覺得出來。
「……」
「為什麼這段音樂重複好幾次了,你這個魔法道具,到底……」
「額……只是比較長一點的音樂而已,應該就快結束了……」
「不對!可惡的傢伙,究竟跳了幾支舞?」
「額,我想快了……」
「居然快三個小時了!混蛋,你的小把戲該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