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婭靠著他被淚水溼透的肩膀,輕輕地點了點頭,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靠在這個肩膀上哭泣了,那種感覺相當安心。「我知道,薩普琳娜大人……她……」
「你不需要叫她大人了,」陳睿知道薩普琳娜母女的積威在姬婭心中有很重的陰影,當即露出堅決之色:「她和法蒂璐,加上那個伊佐拉……都算是給你母親陪葬吧。」
姬婭露出震驚之色,薩普琳娜和伊佐拉她是知道的,是阿茲加洛的兩大夫人,地位極高,實力也相當強悍,尤其薩普琳娜,很可能達到了魔皇級,居然全都死了!
「大師,你的實力難道是魔皇……」
「不是,」陳睿搖了搖頭:「我離魔皇還差得遠,我是用計殺死她們兩個的,薩普琳娜確實厲害,已經到了魔皇級,險些失手。」
大魔王級殺死魔皇級!姬婭明白這是一個什麼概念,雖然陳睿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險些失手」,但她可以想象這個男人是冒了多大的風險才殺死了薩普琳娜,為她解除了心靈枷鎖。
姬婭心中感動,忽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驚呼道:「你殺了他們,阿茲加洛是絕不會放過你,他是魔帝級強者,這裡只怕有危險,你還是趕緊快點逃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吧。」
「放心吧,阿茲加洛現在被一位魔帝重創,自顧不暇,事實上,我只殺了薩普琳娜和伊佐拉,本想讓被我控制的法蒂璐帶著你母親逃走,結果路上被阿茲加洛抓住了,法蒂璐是被他親手殺死的。」
「這就是阿茲加洛,所謂的女兒在他眼裡,根本就是一件隨時可以捨棄的工具而已,想不到,法蒂璐也是這樣,」姬婭慘笑了一聲,「那麼我的母親也是被……」
「真正動手的是另外一個魔帝,」陳睿捏緊了拳頭,長嘆道:「算起來,我也是間接的兇手之一,如果不是我的計劃出錯…………」
「不,」姬婭輕輕掩住了他的嘴,哭紅的眼睛露出濃濃的情意和感激:「你已經為我做得夠多了,儘管你沒有多說,但我知道,你這次一定經歷了相當大的風險才死裡逃生。」
陳睿握住了她的手:「我說過,只是‘順便’而已,我原本就有自己的計劃。」
「我也說過,」姬婭的頭又輕輕靠住了他的肩膀,「只要你不嫌棄我是個卑微的侍女,就算是甩,都甩我不掉了。」
「說什麼傻話,」陳睿輕輕將一件東西戴到了她的手腕上,「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姬婭低頭一看,這是一串造型奇特的飾物,紅色的繩索上,串著幾顆雕琢極其細膩的飾物,精巧美麗中散發著奇異的力量波動,驚呼道:「這個是……」
「我的第一件傳奇級作品,剎那芳華。」陳睿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與諸多不朽的存在相比,我們的生命只是剎那而已,即便是這一瞬,也有令時間駐足的芳華。噩夢終有醒來的時候,我只希望今後在你的笑容裡,不再有痛苦和悲哀,而是真正的快樂,那才是你生命真正的芳華。至於這個……你以後都不需要了。」
「叮!」姬婭手中黑色的禁魔環已經被碎裂開來,碎片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魅魔的美麗的眼眸中交織著詫異、驚訝、歡喜、感動……只覺眼睛越來越模糊,激動的淚水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在這個男人的面前,所有的桎梏都化成了輕煙消散,心中卻多了一種至死不斷的連線,很幸福的感覺,要是媽媽知道,也一定會為女兒開心吧。
幸福地生活著,就是對媽媽最好的告慰。
「……大師,我可以永遠擁有它嗎?」
「當然,如果你相的話,還可以永遠擁有它的創造者。」陳睿吻了吻她的額頭:「不過,在此之前,你首先要聽一聽一個騙子的坦白。因為我有很多事情都一直瞞著你,比如說,我有妻子……「
姬婭微微一震,隨即低聲道:「姬婭知道自己身份低微,而且體質也太過特殊,所以原本就不敢奢望什麼,只求作為一個小侍女留在大師身邊,至於夫人……我會盡心服侍。」
話雖然這樣說,但姬婭還是心中忐忑,「大師」有妻室這件事並不意外,不僅因為大惡魔男性是出了名的花心,而且在她看來,這麼有能力的優秀男子,肯定有許多女人喜歡。她擔心的是母親佛萊雅所遭遇過的對待,如果遇到一個極其狠辣的正室,那麼今後的日子……
不過這個男子和阿茲加洛不同,而她也是心甘情願地跟著他的,這是她第一個心甘情願跟著的男人,無論遭遇多麼大的困難,她都不會放棄。
姬婭剛下定了決心,就聽到「大師」又補充了一句:「準確的說,她是我的未婚妻。放心吧,你……認識她的。」
「我認識?」這回姬婭是真正的驚愕了。
「其實,我和你……在去陰影帝國之前就認識了,而且還是老朋友。」
「啊?」姬婭更加驚訝了。
「你現在見到的並不是我真正的面容,這是一種特殊的‘天賦能力’。這裡不太好解釋,你跟我來一個地方,自然會明白,那裡,今後將是你真正的家。」
姬婭跟著他一路來到了東北的偏僻街區,那幢原本應該很熟悉的房子,姬婭當初正是從這裡離開,被小公主徵召去公主坊、隨即回到王宮居住的。
如今「故地重遊」,姬婭心中隱隱生出一種幾乎是不可思議的猜測來,一回頭,果然就看到已經恢復成真正面貌的「老朋友」,或者叫,老好人。
魅魔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最終歸為一種奇異的嫵媚:「還真是個相當了不起的騙子呢,是不是?我的……主人?」
天哪,那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妖女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