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睿沒興趣再看下去,關閉了監控魔法陣。這個西卡里的分身荒淫好色,暴戾狡詐,實力是個弱點,實在不行可以犧牲一個噬神面具的名額控制住。
只是目前控制了這個分身也沒有用,無論最終的決定是什麼,必須先解決正版的西卡里。
正思索間,陳睿聽到了遠處逐漸接近的腳步聲,正是朝這個房間而來,似乎是兩個人。他如今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魔帝的層次,感知能力自是遠非之前可比,已經能感應出來,這兩個接近的人中有一個的實力相當不凡,為防萬一,陳睿立刻清除了魔法陣的痕跡。
不久,敲門聲響起,陳睿好整以暇地開啟了門,就看到旅館的侍者帶著一個陌生人在門外,侍者行禮道:「法科大人,這位是領主大人派來的信使。」
陳睿看了一眼那個信使,微微一怔,隨即露出含有深意笑容:「請進。」
信使走進門,侍者關好門離去,在感應到侍者已經走遠後,那信使方才行了一禮:「見過法科大人。」
陳睿沒有搭話,只是靜靜地注視這個信使,暗暗將靈魂力量慢慢釋放開來,等若魔帝級的精神壓迫籠罩了這個信使。
信使似乎是難以承受這種威壓,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驚呼道:「大人不要誤會!我是領主大人派來的人!」
陳睿的森然聲音響了起來:「在開始我們的談話之前,先給你一個忠告,不要抱什麼輕舉妄動的僥倖心理。否則就算是魔皇巔峰的實力,也會在瞬間被湮滅。」
信使面色一變,似乎在飛快地轉動著腦筋,身體的顫抖漸漸停止了下來,鎮定地說道:「是我冒昧了,法科大人。」
話剛說完,那精神威壓忽然消失了,陳睿已經坐在了沙發上,伸手示意:「請坐。」
信使略一躬身,在對面坐了下來。
「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呢?」陳睿的語氣顯得耐人尋味:「領主大人?或者說是……另一位領主大人?」
那信使面色大變,似是要站起身來,卻又忍住了沒動。原本他的實力被道破時,那驚訝還有幾分做作,如今卻是真的震驚了。
解析之眼中,信使的種族是路西法王族,真實實力是a+,數值與當初訪問暗月的那位魔皇巔峰西卡里一模一樣,加上那種熟悉的感覺,所以陳睿確定眼前就是另一位「領主」。這個人居然會親自上門來找「法科」,倒引起了他的興趣。
「法科大人,這些內情……是否那個人在球迷商店裡對你說的?」
陳睿聽到球迷商店四個字,心中微微恍然,搖頭道:「那個人只是委託了我一個任務,去解決一個會變形術的敵人,並獲得一件叫赫爾之輪的傳奇級道具而已,其餘的什麼都沒說。」
聽到「變形術」和「赫爾之輪」,信使的眼中掠過一絲譏誚,只聽陳睿又說道:「所謂的內情,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了。作為一個強大的勢力,如果手頭沒有掌握一些機密的情報,那才叫奇怪,不是嗎?領主大人?」
信使的面龐並沒有變化,只是長嘆了一聲:「這一次確實是我唐突了,請大人見諒。既然大人是明白人,我也就不擺弄小聰明了。其實,我與大人所在的勢力早有聯絡,只不過……並不是大人這一條線而已。」
陳睿心中一動,從見面起他就一直在氣勢上壓迫著這位魔皇巔峰的西卡里,不論是精神威壓或言語點出的驚人內幕,始終把握著主動權,使得對方處處受制。如今西卡里說出這番話,有緩和被動局面的意圖,卻是讓陳睿聽出了額外的端倪。
他和「法科」所在的勢力有聯絡?
「法科」背後的勢力是什麼?暗月?不!那麼西卡里所認為的勢力……
「哦?」陳睿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所在的勢力十分龐大,分好幾個派系,有皇族貴胄、有巨龍一族、還有某些破落王族等等,我倒是有些糊塗了,不知道領主大人所說的是哪一系?」
西卡里聽到這裡,心中更不懷疑,苦笑道:「明人不說暗話,現在勒布礦區已經恢復了正常狀態,我聯絡的那條線也被大人設法截斷,確實慚愧。」
陳睿心中雪亮,魔皇巔峰的西卡里果真與血湮有勾結,而且還是搭上了雅各布這條線!怪不得與那個魔皇初段的西卡里相比,這個人顯得冷靜得多,原來早有後招,想要利用血湮的力量對付真正的西卡里。
如今雅各布逃走,短時間內肯定無法重新聯絡上,西卡里自然也不知道擊敗水晶龍的是什麼人,須得利用這一點抓緊時間解決白翎領地的問題。
「大人來到白翎領地,我原本也是知道的,只不過當時還未確定大人的身份,而且不清楚大人手頭的實力……」西卡里委婉地說道:「不知道,大人是否想要一個真正的合作者?」
「真正的合作者?」陳睿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一旦那個分身利用「法科」消滅真正的西卡里後,下一個要對付的肯定是這個魔皇巔峰的分身,所以必須先下手為強,爭取到法科這股最關鍵的助力。
「我是帶著最大的誠意而來的,而不像那個人另有圖謀,」西卡里站起身來,鄭重地深深一躬:「我可以接受大人的一切條件!」
在洞徹了對方的心理後,陳睿顯得更加不緊不慢:「我想先問一個問題,如果我殺死在某個地方的真正西卡里或是摧毀赫拉之輪,是否對你的生命會有影響?」
饒是西卡里心機深沉,也不由震駭。
赫拉之輪!而不是「赫爾之輪」!真正的西卡里!
這絕不是那個分身會透露出來的東西,想不到「法科」竟然真正掌握了白翎領地最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