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睿的眼中掠過凌厲無比的寒光:「開啟門。」
狄馬亞羅感受到那種寒意,打了個冷顫,趕緊拿出魔法鑰匙開啟囚籠大門,施了一禮:「長老大人請自便,我先出去大廳那裡守著,不許任何人進入。」
紅龍很機靈,知道這位長老對塞繆爾的重傷很不滿。所以馬上討好地選擇了離開。退一萬步說,就算長老大人要劫獄什麼的,憑他的實力也根本攔不住,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狄馬亞羅離開後,陳睿趕緊走進了囚籠。看著那些可怕的傷口,眼中殺氣愈發凜冽,立刻幫塞繆爾接好斷骨,又拿出療傷的藥劑和藥物,內服外敷。儘管有解析之眼的幫助,但在接骨的時候,塞繆爾還是因為疼痛冒出了冷汗。卻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在藥劑的作用下,塞繆爾的臉總算恢復了幾分血色,只是內傷和元氣一時還無法復原,低聲道:「多謝這位長老大人。」
看來塞繆爾剛才聽到了狄馬亞羅的稱呼。也把他當成了龍之谷的某位長老。
陳睿嘗試用邪瞳與深度解析探測了一下,發現賁薨果然處於休眠狀態,出於保險起見,他還是用邪瞳之力小心地包裹住了印記周圍。這才開口道:「你和坎普洛特家族怎麼會落到這種境地?」
熟悉的聲音讓塞繆爾大震,眼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你……」
「是我。塞繆爾。」陳睿取下了面具,露出「阿瑟」的真容。
「殿下!你竟然來到了這裡!」塞繆爾情緒極其激動,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被陳睿阻止了。
「你的傷很重,先給我躺著安心休養,這是我的命令!」
塞繆爾苦笑道:「我一直想追隨殿下的腳步,然而每次都是殿下在最危急的關頭來到了我的面前……」
「先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要從我的父親卡羅說起」塞繆爾嘆了一口氣,露出愧色:「由於一直受到三皇子加菲爾德的打壓迫害,而我又受殿下之命不得洩露殿下健在的訊息,所以,很抱歉……父親他終於支援不住……接受了四皇子盧克拋來的橄欖枝。」
「你和你的父親都無須抱歉,要支撐一個家族,遠比外人想象的要更難,而且這麼多年了……」陳睿搖搖頭:「這樣說來,所謂的聯名上告是加菲爾德的策劃?」
「是的。父親費盡全力經營整個家族,又在財政司任職多年,要說完全‘乾淨’是不可能的,但絕對沒有商會上書中說的那樣聳人聽聞,事實上,那個圈子裡基本上沒有乾淨的人,或者說,乾淨人根本進不了圈子,這件事完全就是加菲爾德的詭計。不過,父親這次確實是走錯了關鍵的一步——如果是以往,就算面臨商貿會的關頭,雷克斯陛下也不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況且以陛下的睿智,不可能完全看不出疑點。之所以這樣做,應該是對父親選擇支援四皇子盧克非常不滿,借這個機會……」
陳睿點點頭,龍皇帕爾戈里斯一早就知道這件事關乎到皇室的內部爭鬥,肯定與雷克斯通了氣,加菲爾德這麼多年一直對坎普洛特家族橫加迫害,雷克斯大帝基本都是洞若燭火,一般不聞不問,或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這次對卡羅出狠手,分明是借題發揮。
在原本雷克斯佈下的格局中,坎普洛特家族應該處於一個很微妙的位置,能在諸皇子乃至整個中起到一個「平衡」的作用,如今卡羅為了扭轉家族的困境,投向了四皇子盧克,等於破壞了這個平衡,所以雷克斯大帝才會對坎普洛特家族下了重手,這也是一種敲打。
陳睿經過魔界的歷練,已算是一個政治嗅覺相當靈敏的老手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卡羅和坎普洛特家族應該都沒有「性命之危」。風頭過後,很可能將來還有一個機會能得到重新啟用,但地位毫無疑問會大大降低。如果卡羅執迷不悟,坎普洛特家族不能像之前那樣繼續發揮「平衡」的作用,那麼雷克斯大帝將會完全捨棄坎普洛特家族。
「你刺殺加菲爾德,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的目的地原本是皇宮,這同樣是加菲爾德的毒計,設下圈套想引我前去,造成我為救父親企圖威迫或刺殺雷克斯大帝的假象,結果被我及時識破並及時撤離。」
陳睿想到了《水滸傳》中林沖誤入白虎堂的情節,與加菲爾德的詭計如出一轍,好在塞繆爾並不是林沖,但後來刺殺加菲爾德又是怎麼回事?
「就我小心地一路退到的紫苑宮huā園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加菲爾德那個混蛋竟然想對維羅妮卡殿下強行非禮!」
「維羅妮卡」這個名字落在耳中,陳睿的靈魂深處頓時一陣波動,腦海中出現了一雙深邃而美麗的眼眸,帶著淡淡傷感和溫柔。
加菲爾德,想要強行非禮?
陳睿的靈魂中生出一種莫名的憤怒來,想要將那個加菲爾德碎屍萬段。
「殿下請放心,當時我立刻出手阻止了加菲爾德,維羅妮卡殿下沒有受到任何損傷。我不僅痛打了二皇子一頓,而且……還用晨光滅絕的暗勁無聲無息地侵入了他的腹部,就算他將來傷愈,也很難恢復男人的雄風了。這一點,只怕二皇子殿下至今都沒有察覺,否則就不是打斷我四肢這麼簡單了。」
塞繆爾顯出了幾分自得,對於自己重傷的代價似乎毫不在意,反而覺得能換來維羅妮卡的安全外帶暗算加菲爾德是值了。
陳睿深吸一口氣,已經平復下情緒,忽然明白,為什麼塞繆爾會「刺殺」加菲爾德了。
這種忠心,他不知道該笑,該哭,還是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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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