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特以為格拉林還沒弄清楚狀況,解釋道:「格拉林大人,這位塞繆爾騎士……」「多餘的話不用說了,既然阿瑟閣下說他不是黑死徒,他就不是,明白嗎。」
格拉林的語氣又重了幾分,「就好比,你、我都不是黑死徒。」
「阿瑟」這個名字落在雷克斯大帝的耳朵,微微一震,終於將注意力轉到了那個最前面的斗篷人身上。
格拉林最後那句話的含義讓溫特心中震駭,毫不猶豫開口道:「我宣佈,塞繆爾騎士,不是黑死徒!」這個結果一宣佈,所有的貴族一陣轟然,加菲爾德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神轉折,怒道:「等一等!塞繆爾是黑死徒的證據已經確鑿,憑什麼證明他的清白!」斗篷人指了指加菲爾德身旁的特立尼斯,對一旁還在喝酒的男子說道:「把那柄刀弄給我。」
喝酒的男子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對著特立尼斯的方向看了一眼。
特立尼斯就感覺一股可怕的力量壓迫而來,頓時動彈不得,彷彿身處懸崖邊緣,下方就是沸騰的岩漿,眨眼間。
全身已經被冷汗所浸透。
在眾目睽睽之下,「啪」一聲,特立尼斯竟然癱軟在地,渾身顫抖著露出恐懼的神情,而他手中原本捧著的那把塞繆爾的武器已經不見了,直接出現在那個喝酒男子的手中。
只是看了一眼,就讓已經無限接近真正聖級的黃金騎士特立尼斯……而且,在場的絕大多數人,根本沒看清刀是怎麼到男子手中的。
許多將軍紛紛動容地站了起來。
雷克斯大帝眼中驚色愈盛,手指已經輕輕撫上了左手中指的指環。
斗篷人這邊卻沒有人顯得太過驚訝,包括格拉林在內,只是斗篷人肩上的那個奇怪東西已經出現在了酒瓶男子旁邊,「手」中居然也多了一個酒瓶。
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此時神秘的斗篷人已經接過了連鞘長刀,看了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只是被附加了一點黑暗力量罷了,拙劣的小手段……」說著,他拔出了刀,高高舉起,就在那種毀滅氣息再次蔓延的時候。
刀上忽然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這光芒是如此強烈,彷彿太陽一般,毀滅的氣息瞬間被消弭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神聖而溫暖的光明力量。
整個會議堂中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如此濃郁的光明之力!大主教溫特臉上交織著驚訝和虔誠,對著神秘的斗篷人深深躬身。
須臾,光芒漸漸從耀眼變成了晶瑩,似乎有什麼冠冕在斗篷人的頭上消失了。
然後就看到這個神秘的男子朝著雷克斯的方向行了一禮,一步步走向了會議臺。
他沒有顯出過人力量。
身上去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氣度,無論是加菲爾德或是盧克,竟然一時無法開口阻攔。
塞繆爾的目光一直注視這個神秘的斗篷人,眼神微微顫抖,就算是面對著死亡,也未曾有過這種情緒。
事實上,從斗篷人進入這個會議堂那一刻起,這位黃金騎士的視線就沒有再離開過。
斗篷人來到了塞繆爾的面前,注視著他:「抱歉,我來遲了,我追隨者。」
塞繆爾的眼眶居然有些紅,單膝跪了下去,周圍的人驚訝地發現,塞繆爾身上的禁錮之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解開了。
「我的朋友,你是一位忠誠的追隨者,為了保守秘密的承諾,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
斗篷人將那把長刀「飛湮」緩緩壓在了塞繆爾的肩上。
「塞繆爾.坎普洛特,對了,你好像已經被開革出家族了,那麼……塞繆爾,無論我是否擁有力量或權勢,你是否願意為我的榮耀而戰?」「我終身的榮幸。」
塞繆爾低下頭,手腕上現出鮮血,在空中凝成一個印記,「我以鮮血起誓,將化身利刃,為主上斬卻一切荊棘。」
「我賜予你追隨的榮幸,無論何時何地。」
斗篷人將長刀遞給了塞繆爾,塞繆爾恭敬地雙手接過,站起身來,顯得容光煥發,彷彿換了個人——殿下,當著雷克斯大帝,當著所有的人,認可了他追隨者的資格。
溫特大主教心中已經完全釋然:這一位神秘人擁有的光明力量,幾乎只有梵狄斯冕下才能與之並肩,他的追隨者,又怎麼可能是黑死徒?「你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著陛下的面,收下這個黑死徒的嫌犯為追隨者!」反應過來的加菲爾德頓時炸毛了。
「這是對整個龍煌帝國尊嚴的挑釁!來人!」四皇子盧克也大聲喝斥道,這可是在父皇面前表現的時候,決不能落於人後,周圍的將軍和貴族們紛紛站了起來。
「都給我住口!」開口的竟然是雷克斯大帝,這位龍煌帝國的最高統治者慢慢站起身來,目光緊緊地盯在了斗篷人模糊不清的臉上,「你,是誰?」四周頓時鴉雀無聲,神秘人默然片刻,將斗篷朝後慢慢揭開。
(未完待續)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