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奎宗師已經開始完全正視起這個「未來的弟子」來——先前還以為所謂的「上古鍊金文明」只不過是雷克斯大帝讓他收徒的一個噱頭,想不到這位皇子所表現出的能力,就算是他這位宗師都要為之驚歎。難道說,這個年輕人,真的傳承了傳說中的上古文明?
「可惜的是,這位佩露希小姐走上了一條彎路。說白了,她根本無需強求那種高難度的附魔,與其死鑽過於高階的精神符文陣,倒不如精熟普通的點化附魔,對於準傳奇級的裝備甚至是傳奇級的裝備,點化已經足夠了,其實就精神力特點來看,她也更適合點化術。如果用這種好高騖遠的心態一直走下去,那麼只會越來越來越偏離宗師之路,終此一生,能達到真正的資深大師,已經是極限了。」
「阿瑟!」雷克斯大帝的聲音顯得更嚴厲了,在座的雖然大多是外行,卻也能聽得出陳睿的教訓口吻。無論那個意見是否中肯,人家的老師終究在這裡,如此當面的尖銳批評,不啻在諷刺身為宗師的奇奎教徒無方誤人子弟。
這樣賣弄,即便「阿瑟」真的有幾分天資,被拂了面子的奇奎宗師也不會收下這個弟子。
佩露希本人卻是冷汗涔涔,其實「阿瑟」所說的,竟然和平日老師奇奎指出的缺點一般無二,只是語氣沒這麼重罷了!
聽到最後一句話時,少女好勝心的使得她不服氣地又頂了一句:「宗師?你好大的口氣!你懂什麼是宗師之路?」
「我懂不懂,與你無關,就算說了你也不明白,」陳睿瞥了奇奎宗師一眼,「等你以後真正明白‘生命’這兩個字的含義,才有資格討論這個話題。」
聽到「生命」兩個字,奇奎宗師眼中奇光閃動,緩緩站了起來:「阿瑟殿下,我夠不夠這個資格?」
這句話的火藥味已經很濃了,雷克斯大帝的眉頭不由緊緊地皺了起來。
看來「阿瑟」成功地激怒了奇奎宗師,兩院三司的首腦紛紛搖頭暗歎,這位三殿下還真是不識好歹,陛下安排得好好的一個拜師見面,竟然被搞成了這樣的局面。
四皇子盧克目光閃爍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加菲爾德本是幸災樂禍,一想到「阿瑟」拜師失敗可能會對金耀領地的歸屬產生不確定的因素,心思不由飛轉起來,不過經此一事,雷克斯對「阿瑟」的印象應該會更差,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陳睿對雷克斯大帝的表情視若無睹,只是淡淡地看著奇奎,露出一個奇異的笑容:「我有一位矮人朋友說過一句諺語,‘錘子最能說真話’,奇奎宗師,你覺得呢?」
就連雷克斯大帝都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是要和制器宗師比制器術?
「好主意。」奇奎聲音很冷,神態隱隱顯出了一種凝重,這個年輕人所表現出的學識和氣度,確實非同凡響,難道……
陳睿並不多說,身前忽然多出一張平臺來,眾人都認出這是一張鍛造臺。只見陳睿手一揮,魔法爐中的火焰頓時點燃,整個大殿中瞬間被熾熱的感覺所充斥。
「這是我的工具臺,所以,我先獻醜了。」說著,陳睿拿出一塊最普通的黑鐵礦石開始煅燒。
魔法爐的溫度很高,不久,燒紅的礦石便被夾了出來,鐵錘高高地掄起。
「叮!」在敲下的第一擊時,奇奎的眼神就變了。
很快的,佩露希的表情也從憤然轉為了震駭,儘管她並不擅長金屬精通,但畢竟是大師級的制器師,自然聽得出那種敲擊所蘊含的無窮奧妙。但是,她只能感覺到那種妙不可言的奧妙,卻無法理解,因為這種奧妙,已經遠遠超過了她目前所在層次的認知。
不久,陳睿的作品已經完成。
在大殿裡的外行人的看來,這是一把款式簡陋甚至是拙劣的短劍,即便是帝都最拙劣的鐵匠,也能夠打造得出來。
加菲爾德忍不住不屑地冷笑出聲來——之前裝得那麼高深莫測,結果竟是這種貨色,還敢在宗師的面前獻醜?等等,奇奎宗師的表情好像不對……
奇奎宗師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把「拙劣」的短劍,彷彿看到的不是一件偽劣的裝備,而是神器,驚歎、恍然、驚喜……各種表情交織著,半晌方才點了點頭,居然對陳睿行了一禮。
細心的人都發現了,這是陳睿先前對奇奎宗師行的那種古老禮節。
佩露希最能明白這種禮節代表什麼,那位殿下……當之無愧。
「奇奎.科莫斯特,初次見面,多有失禮,非常榮幸結識你,阿瑟宗師。」
這句話一齣,全場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