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力量再強幾分,一開始就能讓我的分身徹底潰散,可惜……」散落的流光中無數重疊的聲音響起。到「可惜」兩個字的時候,重疊感已經消失,似乎合為了一個。
流光重新聚合成天祀之座,王座上出現一個十二翼的巨大人影,這人影出現之時,血海和那巨大的頭顱瞬間彷彿凝固了下來。
陳睿看得真切,這是一種特殊的威能,能將對方的力量、國度乃至威能都束縛起來。
「這個世界的掌控者是至高三天使,就算要毀滅它,也是我們,而不是深淵。」拉斐爾的這句話用的是深淵之語,很可能是顧忌某個有利用價值的「聖子」還在場的關係,但他怎麼都想不到,那隻角落中毫不起眼的「螻蟻」能夠輕易地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說罷,拉斐爾手中權杖模樣的銀色長棍頓了一頓,下方血海凝聚的巨大頭顱微微一顫,瞬間爆裂開來。同時爆裂的還有整個血海國度,陳睿只覺神搖意動,眼一花,又回到了原本幽暗的地宮場景。
殘破不堪的保護光膜漸漸消失,陳睿露出驚魂未定的模樣,大口地喘著氣,片刻過後,總算勉強平靜了下來,躬身行禮:「拉斐爾大人!謝謝你救了我!」
拉斐爾目光掠過地宮內的場景,最後落在了陳睿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威嚴:「把你經歷的,原原本本地告訴我,不得錯過任何的細節。」
陳睿在解析之眼中已經感覺到了異樣,這個拉斐爾,所有的資料竟然是無法判斷!
也就是說,現在站在他眼前的,並不是聖環徽章召喚出的分身,而是真正的拉斐爾!
陳睿曾見過撒旦和沙利葉的戰鬥,兩人都利用秘術將投影分身一步步變成了真身。拉斐爾顯然也是用了這種秘術,想必是這位敵人的份量極重,不敢託大的關係。至於毀滅三主宰肯定是受到了某種限制,無法把投影變成真身。
他心中雖然飛快思考,但表面上卻沒有絲毫猶豫,將醞釀已久的「親身經歷」說了出來。
在藍耀帝國的訂婚典禮上,出於對蘭碧絲公主的愧疚,所以「阿瑟」自願被關押入了大牢,卻沒想到一群神秘人衝入大牢,打昏並劫走了他。隨後發生的事情他並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幾經輾轉,最後被帶到了這個可怕的地方。
有一個戴著紅色面具的神秘首領在確定「阿瑟」就是那個得到荊棘之冠的人後,開始舉行一種特殊的祭祀儀式,想要把他作為祭品,獻祭給所信仰的邪惡神靈。
關鍵時刻,一直追尋「阿瑟」留下的特殊暗記的兩位守護者終於趕到,兩人竭盡全力,終於破壞了整個祭壇,但終是不敵被神秘首領以生命為代價召喚出的邪神,相繼隕落。
此時勉強恢復了一點行動能力的「阿瑟」掙扎著拿出了拉斐爾贈予的聖環徽章,在最後關頭召喚出拉斐爾,總算是擊敗了邪神。
其實這個故事還有一些細節有待推敲,比如「阿瑟」在來到這裡之前為什麼守護者沒有出現,聖環徽章為什麼沒有被敵人搜走等等。不過在拉斐爾看來,「阿瑟」並沒有理由更沒有膽量在他面前說謊,最重要的是,這個恐懼主宰的主祭壇被摧毀是不爭的事實,如果不是主祭壇被摧毀,拉斐爾就算真身降臨,要想這樣輕易戰勝索斯巴赫也是不可能的。
「很好!」拉斐爾點了點頭,深淵三主宰的主祭壇可不簡單,能汲取整個位面的毀滅信仰,是神秘教會最重要的力量之一,而且具有唯一性,每一位深淵主宰,只擁有一座主祭壇。一旦被毀滅,要耗費極大的時間和力量才能重建。
如今「恐懼」主祭壇被摧毀,等於將神秘教會的三叉戟折斷了一邊,對於光明教會來書,是一場輝煌的勝利,至於「阿瑟」的守護者隕落,與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阿瑟,你這次可算是立下了大功,想要什麼獎賞?」
陳睿看著一旁地下毒龍留下的血跡,眼中露出希冀之色:「拉斐爾大人,是否有什麼復活的秘術?」
「就算是復活藥劑,限制條件也是相當大的,更何況是這種徹底的湮滅。」拉斐爾的感覺很明銳,立刻分辨出那些新鮮血跡確實是龍族留下的,心中再無絲毫懷疑,「如果你能在他們的靈魂徹底湮滅前用聖盃將靈魂收斂入內,然後以雪達萊花這樣至純的光明之物獻祭,有望恢復靈魂,再設法尋找軀殼用秘術復生。」
雪達萊獻祭?陳睿心中一動,臉上露出沮喪之色:「我得到聖盃的時間較短,只是初步得到它的認可,還無法施展它。」
「你已經得到了聖盃的認可?看來你的天賦和體質一樣優秀!」拉斐爾眼睛微微一亮,隨即搖搖頭:「可惜,別說是現在靈魂已經完全消散,就算被收入聖盃中,雪達萊花也不可能……總之,這件事還是不要妄想了。如果你缺少守護者,我可以派出教會的天使保護你。」
「暫時不用了……我失去的不止是守護者,還有夥伴和愛人,這一次的事件讓我領悟了許多東西,什麼權力都比不上真正的力量。」陳睿黯然地嘆了一口氣,眼神卻漸漸堅定起來:「我的另一位超階守護者應該在趕來的路上,我會留下暗記儘快和他會合,對於已經被劫持的阿瑟皇子來說,現在隱藏在暗處,反而比走到明處更加安全。我需要暫時消失一段時間,等處理完一些瑣事後,我會捨棄那些多餘的東西,以心無旁騖的意志和決心進入光明聖山,屆時還請大人多加指點。」
「你能認識到這一點,這一次總算還有些收穫。奪取親友的仇敵,必須自己親手斬殺才算是真正的報仇,」拉斐爾讚許地點點頭:「你會有這樣一天,等你完全消化掉上古的傳承,我會賜予你真正的力量,如果你表現出足夠的努力和資質,我甚至可以請求神恩降臨,將你轉化成天使,擁有永恆的生命。」
「永恆的生命?多謝大人!」陳睿眼睛亮了,一臉的驚喜之色,心中卻是來了一句永恆你妹。
「好了,我先帶你離開這裡!」拉斐爾手一揮,一道蘊含著可怕力量的圓環光芒印記落在了地宮中央,迅速朝四周擴散開來。下一秒,陳睿只覺空間一陣變化,已經出現在了空中。
「轟隆隆……」遠處傳來劇烈的震顫,似乎又是什麼可怕的地震發生,只見紅石山主山脈一帶發生了大面積的塌陷。
洞穴矮人開鑿的龐大的地下世界金輝地宮,終於成為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