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睿從王座上站起身來,看著眼前的維羅妮卡,心中一陣驚訝。
當初維羅妮卡在掙脫奎麗安娜的控制後,幾乎魂飛魄散,雖然靈魂碎片被收入聖盃之中溫養,後來又獻祭了大量的光明之力加速復甦,但也只是勉強恢復了一部分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痊癒,也未必能夠完全恢復到以前的意識。
然而從如今維羅妮卡的狀態來看,分明已經完全康復,是「創造」之力的作用?還是那種超級系統質變產生的玄妙力量所致?
更讓陳睿感到奇怪的是,大凡進入超級系統的「外來者」無一例外地會被排斥,而且也無法出現在這個星神殿,就算是諸如羅拉、伊莎貝拉那樣的封星者,也只能在封星臺內活動。
維羅妮卡居然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個大殿裡,而且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陳睿看著維羅妮卡,腦海中自動出現了相關的資訊。
神殿侍者(可封星)。
靈魂強度:ss+。
特性——心侍:對掌控者保持絕對敬畏,杜絕一切違逆意志。(可取消或賦予)
心祭:掌控者可獻祭或抹殺侍者。
許可權——暫無(可取消或賦予)
能力——暫無(可取消或賦予。)
神殿侍者?
這個新鮮的名詞讓陳睿一愣,怪不得維羅妮卡不會被排斥,原來竟然成了星神殿的「侍者」?
「阿瑟?」維羅妮卡的聲音打斷了陳睿的沉思。
「我……應該不算是原本的‘小阿瑟’或是‘阿瑟’了。」陳睿沒打算再繼續用「阿瑟」的身份在她的面前出現,「你可以叫我,陳睿。」
「在你的名字後面,不需要加一個‘殿下’或‘陛下’的稱呼?在你的身上我感覺到需要仰視的、無可抗拒的威嚴,就好像……神。如果不是靈魂中那種特別的……恩,應該定位為‘依戀’或‘依賴’的強烈情感,我已經匍匐在你的身前膜拜了。」
陳睿心知是「心侍」的特性所致,當下心念一轉,取消了這個特性。
果然,維羅妮卡的神情放鬆了下來,微微一笑:「現在好多了,其實,名字已經不重要了。我只記得,是誰用雙手把我從深淵中拉了上來。不管‘他’是阿瑟,還是現在的陳睿。」
陳睿點了點頭,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
「能否告訴我,我現在是在什麼地方嗎?」
「你可以把這裡理解成為我所接受的‘上古傳承’所形成的‘世界’。」
「這裡真美……」維羅妮卡看著大殿外的浩瀚星河,讚歎了一句。
「維羅妮卡,對不起。」
「為什麼會這樣說?」維羅妮卡驚訝地看著一臉歉意的陳睿。
「我曾說過,要給你一個真正自由的生活,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你可能……」
「可能無法離開這個世界?」維羅妮卡接了一句,「我很喜歡這裡,我感覺在這個地方,我的心,是完全自由的,沒有任何束縛。在紫苑宮,我的靈魂徹底潰散之時,朦朧間,我感覺到了一點溫暖的氣息,將我散落的靈魂包裹了起來。就好像,你的手。」
陳睿很想解釋這其實是聖盃的力量,和那溫柔的目光一對,一時說不出話來。
「每一刻,我都會努力記憶著這種溫暖,唯恐有一天會因為意識的鬆懈而淡忘它。直到今天,一個聲音在呼喚著我,然後我融合了某種蘊含著這種溫暖的偉大意志,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感到很慶幸,終於……能真正觸及這種溫暖。」
維羅妮卡伸出手,似乎想要「觸及」什麼,又放了下來:「你不用解釋什麼,也不用擔心什麼。就好像你當初所說的那樣,並不一定要擁有,只是希望對方幸福就足夠了——能夠這樣看著,就是幸福。」
陳睿一時百感交集,這番話確實是當初他以「小阿瑟」的身份說給她聽的,現在維羅妮卡用同樣的話對他這個「陳睿」說出來,心中的滋味難以言喻,只有那種淡淡的溫馨,卻始終縈繞不去。
「帶我四處走走吧,看一看這座宏偉的宮殿,這應該就是我以後的‘家’,我很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