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的目光罩定下方的陳睿,口中唸誦:
「無知之人,以愚妄為樂,猶不醒悟者,如死亡之畜類……」
「神憐世人,但不憐憫詭詐的惡徒……」
「……」
在陳睿開啟的深度解析之眼中,這些華麗的影像其實都是無數擴散開來的上古符語,這正是拉斐爾的絕招之一:「天祀之座!」
陳睿曾親眼見到過拉斐爾用這一招,將恐懼主宰索斯巴赫的投影徹底湮滅,如今身臨其境,才知道這種威能的可怕,這一擊融合了拉斐爾的靈魂威能,感覺整個靈魂都在那王座的壓迫和封鎖下不斷分裂瓦解,幾乎快要灰飛煙滅。
拉斐爾感覺到對方的氣勢在天祀之座的威力下越來越弱,心中冷笑,正要將手中銀色長棍頓下結束這場短暫的戰鬥,突然感覺到力量一陣虛弱,手中的長棍居然頓不下去,不僅是長棍,整個天祀之座蓄滿的氣勢彷彿被充滿氣的皮球被一根尖針扎破了一個口子似的,潮水般退散而去。
這一瞬間,陳睿已經掙脫了那種靈魂封鎖,出現在遠處的空中。
「剝奪威能!」拉斐爾立刻反應了過來,訝然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沙利葉的邪瞳之力、撒旦的時間法則、賁薨的剝奪威能……這個人極可能和魔界有關,魔界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個人物!
既然在光明神殿的只是個幌子,那麼他來光明聖山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麼?
「我是什麼人?」陳睿看了一眼遠處的雷克斯大帝,哈哈大笑,「我不是‘阿瑟’嗎?」
這張狂的笑聲中充滿了譏諷與不屑,事到如今,任誰都知道,這根本就不可能是那個龍煌帝國的皇子「阿瑟」,而是一位強大無比的存在。
一位能夠與神靈以下最強的至高三天使匹敵的超級強者。
原來,雷克斯大帝之前的「告密」居然是真的!只是當時所有人都把這個「真相」當成了笑話!
雷克斯看著狂笑的陳睿,眼中閃動著無明的火焰。
只有他知道,這笑聲,是再向他道別。
儘管如今在任何一個人看來,這個強大無比的存在都不可能是雷克斯的兒子,但雷克斯心中卻明白,這就是「阿瑟」。
即便真的被某種傳承融合了相當一部分記憶,但依舊還是「阿瑟」,他的兒子。
他感覺得出來。
雷克斯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初阿瑟幾次「冒險」獨自來到皇宮時沒有帶任何護衛。
根本就不需要護衛,因為這個兒子遠比任何一個護衛都要強大。
現在看來,自己的某些顧慮和忌憚是多麼地可笑,從一開始,黃龍酒、魔法遊戲、整個金耀領地,就是送給他這個父親的禮物。
——你想要的,是自己選的路。
展開雙翼,自由地飛翔。
我現在明白了。
無論你是哪個「阿瑟」。
我的兒子。
雷克斯深吸一口氣,抱了抱身後的菲兒,少女藏在父親的身後,一雙大眼睛緊張地盯著場中的戰鬥。
「不管你是誰。」拉斐爾森然道:「今天都只有一條路,死!」
儘管陳睿表現出了偽神級的實力,而且手段相當詭異,但畢竟距離巔峰偽神還相當遙遠。一般來說,越到超階,層次之間的差距就越大,作為最頂級的巔峰偽神,拉斐爾確實沒有將陳睿放在眼裡。
「連臣服的機會都不給?」陳睿的笑容轉為了淡然:「同樣是所謂的‘至高’三天使,你比米迦勒要小器多了,怪不得排名在他之後。」
最後一句隱含著挑撥的話讓拉斐爾眉頭微微挑了挑,心中卻已經猜出極分,手中銀色長棍一抖,周圍的空間出現了陣陣被強大力量震顫的波紋:「原來……哼!賁薨呢?」
「不用擔心,」陳睿聳聳肩,「她……暫時在休息吧。」
「該擔心的是你。」拉斐爾冷笑一聲,聚靈之陣中現出數十根立柱的虛影來,隱隱發出電芒,附近的空間發生了某種特別的變化,「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在我到來之前就逃離,現在,就算想走也來不及了。即便有賁薨的輝煌之塔幫助,你都未必能在這個大陣的禁錮下逃走!」
「賁薨確實不在,而且有件重要的事情,你似乎弄錯了。」陳睿笑了,雙目泛出奇異的光芒,而且兩個瞳孔的光芒似乎截然相反,「不過在證明你的錯誤之前,我想試一試最新想出的一招……」
笑聲驀地變得重疊起來,眨眼間陳睿的身影分成了三個,將拉斐爾包圍在當中。
聖光法袍的分光術?
拉斐爾的心頭隱隱生出一股危險的預兆來,很難相信居然是眼前這隻「老鼠」帶來的,只見那三個人影的身體迅速閃耀起了紅色的光芒。
「侵略似火!」
重音中,一股股精粹無比的恐怖氣息散發開來。
「毀滅本源!不,不止是……」拉斐爾終於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