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魔詭計被拆穿,也不生氣,反而把伊莎貝拉最喜歡的百合粥遞了過去,姑媽大人喝人家的最短,自然不吭聲了。
「我的感覺……似乎是一種非常舒適的味道,具體又說不上來。」阿西娜老老實實地說道。
羅拉開口了:「我正想對你說這件事,近來我的靈魂好像出了點問題,隱隱有分裂的徵兆,不知道是否錯覺?」
「我和羅拉的感覺相反,感覺靈魂之力好像被無限地拓展了,而且每天晚上都在做夢,」伊莎貝拉笑吟吟地看了一眼豎著耳朵偷聽的愛麗絲,促狹地眨了眨眼睛,「具體是什麼夢嘛,還是不說了。」
「哼哼,女狐狸,神神秘秘什麼,不就是和哥哥親親的夢麼?」蘿莉公主低聲嘀咕著。
「如果是做那種夢的話,我也有。」小魅魔笑嘻嘻地又加了一句。
……
眾人的感覺都不一樣,陳睿一時也不好判定,尤其羅拉還有那種「靈魂分裂」的徵兆,但星級強化應該沒有副作用,具體會怎麼樣還是觀察一段再說。
很快的,豐盛而熱鬧的早餐聚會結束了,阿西娜、姬婭和迪莉婭回到了領主府,羅拉回彩虹山谷研究自己的靈魂問題,伊莎貝拉和克蘿貝露絲帶著朵朵上街,賺外快的丟丟作為拎包工陪同。
愛麗絲本來想偷偷留下來和陳睿獨處,然而當某隻女狐狸「無意」中說出那家店還有神奇的魔法增高鞋賣時,一直深以自己的身高和胸圍為心病的蘿莉公主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後,終於選擇了逛街。
整個宅院,就只剩下陳睿和一直躲在陰影中的蒂芙妮。
陳睿等人吃的早餐,蒂芙妮的面前也有同樣的一份,同樣的,她也在吃,只不過動作和表情都十分機械,不管吃什麼都是一樣。
這些天,無論是誰與她說話,哪怕是伊莎貝拉的冷嘲熱諷,她始終都是一臉木然。
「蒂芙妮」這個人確實還活著,但靈魂已經死在了聖山,死在了那個聚靈之陣中。
這個樣子,別說是作為血煞帝國的帝王,就算是普通的正常人都比不上。
陳睿慢慢走到了蒂芙妮的面前,沒有試圖勸說或開導,而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是不是覺得生命充滿了絕望?」
「是不是覺得人生已經失去了目標和意義?」
「是不是很想死?」
蒂芙妮依舊如同平時一樣麻木地呆坐著。
「如果你已經有死亡的覺悟,那麼……」
「跟我走吧。」
這四個字響起的時候,蒂芙妮的身體終於顫了顫。
雖然她的心隔絕了與外界的一切,卻無法隔絕這個記憶中的聲音,更無法抹去這句話。
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那個神秘之地,這個男人作為銀匣子的爭奪者,歷盡辛苦,終於成功地得到了匣子,就在她以為自己利用價值耗盡,即將面對死亡時,這個男人卻意外地對她說出了這四個字。然後帶她離開了那個死地,把換取自由的銀匣子給了她,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了溫暖。
第二次,是在光明聖山,在最絕望的時候,這個男人當著所有敵人的面,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後那種溫暖的力量流入了已經冰冷到快要滅絕的心裡。雖然失去意識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她很清楚那裡是什麼地方,有什麼樣的可怕敵人,如今她能夠安然出現在這裡,可以想象到發生了怎樣程度的戰鬥。
看著那隻遞過來的手,蒂芙妮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起來,顫抖著抬起了手。
那個聲音再度響了起來:「你要考慮清楚,因為握住我的手,就等於是握住了死亡。」
死亡麼?
蒂芙妮反而平靜了下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緊緊地握住了那隻手。
果然,如記憶中的溫暖。
在她握住那隻手的一剎那,就感覺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包裹了自己,靈魂開始動盪起來,似乎要破體而出一般。
握住了死亡麼?
蒂芙妮沒有抗拒,即便是在這種溫暖中死亡,也比在那種冰冷的夢魘中絕望而孤獨的死去要好。
靈魂在那種力量引導下飄蕩著,意識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