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界的人們並不知道在某個位面發生的這一幕,他們只是看到了久違的雙月重新出現在天空,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一如之前的希望。
原本的心中陰霾終於盡數消散,由衷的歡呼聲在每一個角落響了起來。
……
另一個地方。
布蘭琪的眼睛緩緩睜開了,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一個絕色女子,藍色的眼睛彷彿海洋一般深邃,手中牽著一個嬌弱可愛的小女孩。這兩個人,給布蘭琪一種很安全也很安寧的感覺。
「我的名字叫維羅妮卡,她是艾薇兒。歡迎回家,布蘭琪。」維羅妮卡伸出了手。
「家……」布蘭琪有種恍惚的感覺,看著維羅妮卡的微笑,感受到那種發自內心的親切和友善,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她的手,驀地發現自己的手和身體都恢復了正常。
「你怎麼認識我?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星神殿,或者說曾經叫這個名字,反正……是那傢伙創造的。」提到「那傢伙」,維羅妮卡的笑容更加溫柔,「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也是我們和他的家。」
「他?」布蘭琪已經明白了過來,又露出費解之色:「我不是已經消散了嗎,就算是靈魂……」
維羅妮卡看了看艾薇兒:「在這個充滿希望的世界,一切都有可能。我們去那邊坐一坐吧,你可以聽一聽艾薇兒的故事,應該能得到答案。」
——與艾薇兒當初最虛弱的思念體相比,那副眼鏡和晶球上的殘留的意識,要濃郁多了。
……
另一個更遙遠的地方,更準確的說,是某個宇宙中一個全新的世界。
另一雙眼睛也睜開了,眼神很奇特,看似對一切漠然,卻又蘊含著深邃的情感。
他有些驚訝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最驚訝的是,自己還存在。
沒錯,就是存在。
這是他所理解的,生命的意義,通過某種考驗,傳遞給了另一個更具希望的人。
現在看起來,那個人……沒有讓他和艾路西爾失望。
「是你麼?」背後一個女子聲音響了起來,非常熟悉的聲音,簡直刻骨銘心。
她是戀人,也是妹妹和夥伴。
為了不讓她受到詛咒而墮入黑暗的褻瀆,他不惜親手將她最後的殘魂湮滅,從那一刻開始,他真正靈魂的就已經隨著她一起湮滅了,唯一剩下的,只有徹底毀滅「意志」的執著。
「是我。」他沒有擦去眼角的那一抹晶瑩,小心地、慢慢地轉過身去,一眼就看到了淺笑兮兮的她。
一如初見。
遠處,還有一些身影在向他招手。
她們、他們,都在。
原來,無論是過往今朝或是明日,都不曾離去。
他看了看身上奇怪的服裝,忽然笑了:「另一個世界麼……」
說著,他握住了她的手,大步朝那些人走去。
……
暗月住宅。
正在菲兒身旁的朵朵忽然感應到了什麼,露出驚喜之色,猛地跳起來化作一道火光,朝院落的大門飛去:「爸爸!媽媽!」
聽到這個聲音,菲兒懷裡的兜兜也反應了過來,這一次,眼尖熊孩子準確地找到門口出現的那兩個身影,高興地伸出小手指著那邊。
在天空完全恢復正常後,奧古拉斯等人就已經意識到了某個可能的結果,齊齊站起身來,朝門口迎去。
門口很熱鬧,跟著陳睿離開的所有人,一個都沒有少,全都在。
不過,如奧古拉斯、帕爾戈里斯、梅里雅、斯潘這樣的強者,都敏銳發現了這些人身上發生的某些變化,具體是什麼說不上來,只是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被朵朵緊緊抱住的陳睿,明明就在眼前,卻彷彿與星辰一般遙遠,那種氣質無法用任何言語來描繪。
「哼!管他是什麼,反正是老子的女婿。」奧古拉斯自我安慰了一句,示威般瞥了瞥一旁的帕爾戈里斯,摟著兩個平安歸來的女兒喜笑顏開。
不過當裝著大部分家當的空間戒指被一個女兒「感動」地「順手」牽走,而另一個女兒根本懶得感動,而是伸出鹹龍手摸向了一旁喬安娜的臀部時,龍皇陛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哼!我也有女兒。」另一位龍皇陛下說這話時底氣明顯有些不足,而且也沒看到艾薇兒的出現——不過那人類既然安好,艾薇兒自然沒事,很可能還有如那些傢伙一樣,得到了某種難以現象的好處。
梅里雅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陳睿,你是不是達到‘那個’層次了?」
這句話一齣,帕爾戈里斯、奧古拉斯這些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哥哥達到什麼層次?」一旁的菲兒好奇地問了一句。
「神?」雷克斯隱隱猜出了幾分,心中只覺激動莫名,他的兒子,竟然成為了神靈?
菲兒卻被嚇到了,驚訝地捂住了嘴:「哥哥……」
「我不是神。」陳睿對菲兒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這句話不僅是解釋,對他而言,也是一個新的起點。
「我知道,哥哥就是哥哥!」愛麗絲搶先答了一句,「哥哥是陳睿,陳睿的陳,陳睿的睿!」
說著,蘿莉公主假公濟私地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親了陳睿一口,表示「哥哥」和以前沒什麼區別,照樣被本公主親親。
這個動作換來了朵朵的回擊,一時間,陳睿的臉上佈滿了小丫頭宣佈獨立主權的口水印。
陳睿哈哈一笑,用鬍渣子紮了扎女兒的臉,小丫頭不滿地鑽到凱薩琳的懷裡撒嬌去了。
「這個世界,還有另一個世界……究竟需不需要神?」笑著親了親女兒後,身為那場戰鬥的親身經歷者凱薩琳,也身為另一個「宇宙」的智慧女神,問出了一個最有深度的問題。
「這是個需要長時間思考的問題,我現在還不知道答案,唯一能確定的是……」陳睿搖搖頭,目光逐一掃過在場所有的人,「我需要大家。」
眾人的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愛麗絲嘻嘻哈哈地跳上了陳睿的背,朵朵小姐不甘示弱地佔領了爸爸的脖子,姬婭促狹地想要在他身上多再掛一隻兜兜樹袋熊,結果熊孩子一如既往地不給面子大哭起來。
嬉鬧的人群外,賁薨靜靜地站立在角落,注視著這一幕,平靜的眼神看似無喜無悲,卻沒了當初的寂寥,心裡只有一句話。
我看你,或者不看,你的心都在我的心裡,不捨不棄。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