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眼前這個人無論是哪一方面都退卻了印象中那個女人的影子,但是,一個人就算是變化再大,給人的感覺也是不會變的。她身上依舊有淡淡的花香,而現在,她熟悉的聲音令他更多了一分希望。
他不說話,夏如花只好自己接下去,「因為,躲在一張假面背後,可以任意選擇自己的『性』格,風格,裝扮。可以忘記自己是誰,隨心所欲做自己喜歡的角『色』。」
夏如花以為他同樣不會答話,他卻突低頭,靠近了她一些,貼著她的耳側問道,「那……你扮演的是誰?」
突如其來的靠近,耳畔溫熱的氣息,久違了的屬於他的氣息,久違了的他清冷的聲音,一切都在瘋狂地侵襲著她的心牆。
夏如花努力告訴自己,只是因為周圍太吵了,他才會靠近說話的,這很正常,對,很正常。
而且,一切都是她的臆想而已,都是她在自己嚇自己,怎麼可能是他!
「我嗎?我扮演的是……我自己!」
事實上那是因為她太匆忙根本就沒來得及換衣服,只戴了個面具就跑來了。夏如花現在無比懊惱為什麼沒有選那個青面獠牙的面具,至少那個面具可以把她整張臉都遮起來,而不像現在這個只能遮一般。
在他的面前顯『露』越多,她就越是心慌。
冷斯辰一隻手握著她手腕繫著黑『色』蕾絲的手,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腰間,兩人慢慢的搖晃旋轉。
「你很特別。人們總是喜歡扮演著各種各樣的角『色』,卻很少有人想做真實的自己。」
「那你呢?」
「我不想做自己。」
「為什麼?」
「因為……很痛苦。」
夏如花沉默。
「沒有你在我身邊……真的很痛苦。」
「你說什麼?」夏如花努力緩和著呼吸,作不解狀。
「沒什麼,剛才突然想起一個故人。」
「哦。」
「剛才那個小吸血鬼是你什麼人?」這是冷斯辰最忐忑的問題。
夏如花心裡咯噔一下,生怕小白『露』了什麼馬腳,「他是我們主管的兒子,呵呵,可愛吧!」
「你們主管是誰?」
這傢伙,問那麼多做什麼?難道真的是他,而且他對小白起疑了?小白都打扮成那樣了,應該認不出來吧!夏如花無比慶幸這是假面舞會,否則,就算她不穿幫,小白那個冷斯辰翻版絕對會『露』餡。
主管就是我啊!夏如花當然不能說。
「我們主管是……看,煙花!」
剎那間,夜幕中綻放出朵朵絢爛的煙花。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
夏如花心跳如鼓,不行,她現在是不得不逃了。雖然夢縈姐一直說她變化很大,可是難保他不會認出自己。而且她也不敢面對面具後的那張臉。
她試圖抽出自己的手,冷斯辰卻不動聲『色』地緊緊握住,「按照規定,是不是該摘下面具了?」
「其實我長得很醜的,所以還是不要看比較好,否則實在是破壞氣氛!」
「沒關係,我不介意!」
「咳,可是,我介意。」
「你好像是這裡的工作人員,應該比我更懂舞會的規矩。」她越是遮掩,他就越是懷疑,有一剎那,他幾乎已經斷定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夏鬱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