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身後都沒有腳步聲,他才背對著她施捨般開口,「難道你想一個站都站不穩的病人一直站在這裡陪你說話?」
冷漠的聲音傳來,夏如花咬了咬唇,拉著小白的手跟著走進病房。
冷斯辰倚靠在床頭,看著眼前兩人一副任命等待審判的模樣,好像自己真的是個惡魔。
早該知道的不是嗎?
就算她出現了,也沒那麼容易接受自己,更何況,她的出現根本就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她的寶貝兒子。
呵,根本就不是為了我!
現在,你的眼裡心裡就只有兒子了是不是?
那我呢,我算什麼?
看到她對小白的緊張呵護,一股無名的妒火快要將他焚燒殆盡了。
夏鬱薰,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偷走的我的種?
突然想起那一晚,和她的最後一次溫柔繾綣。
「你說要賠一個寶寶給我,還算數嗎?」她忐忑的低語令他欣喜若狂,那一刻,他甚至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對了,就是那一次!該死的,一切都明白了,依照夏鬱薰的個『性』,能夠讓她下定決心『自殺』卻活了下來的原因只有這一個,她懷孕了,她懷孕了……
她居然在那個時候懷孕!此刻,他又開始感激起這個小生命來,如果沒有他的到來,或許就沒有今天的夏鬱薰了。
現在,看著她的眼睛,他就知道,她對自己的心死了。
再火熱的心經歷過那樣的打擊之後都不可能不冷卻。
她害怕了,她退卻了,她不敢愛了!
「這件事情,你準備怎麼解決?」
冷斯辰沒有直接說讓她怎樣,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該拿她怎麼辦。現在她自己不承認自己的身份,不想要面對那些過去,他若強行『逼』她,只能讓她躲得更遠更徹底,這絕對不是他樂於見到的。
「您的醫『藥』費我會全部承擔。」
夏如花看了看這間超級奢華的vip病房,眉頭微皺,看來這次要大出血了,不知道積蓄還夠不夠。
「還有呢?」顯然他沒準備這麼容易就放過她。
「還有?」
「今天我本來是要結婚的,可是婚禮卻被你的寶貝兒子破壞了,難道你不該負責任嗎?」
小白剛要說話,便被夏如花一個眼神制止住,於是只得訕訕地閉嘴。
「很抱歉,我會跟您的妻子道歉。」
「就這樣?道歉能解決問題嗎?你知不知道今天對我們有多重要?造成的影響又有多大?」
「那……你想怎樣?」知道冷斯辰是誠心為難她,夏如花強忍著不耐和怒氣詢問他的意思。
「這麼一鬧,櫻兒一定會誤會我在外面有私生子,你認為她還會嫁給我嗎?」既然她根本不在乎他是否跟別的女人結婚,他還有什麼解釋的必要,若她知道這一切,只會顯得他更加可笑而已。他的驕傲根本不允許他承認自己這種近乎白痴的做法。
夏如花掩去眸子裡的憤然,混蛋男人,那你想我怎樣?賠個新娘給你不成?
不待夏如花回應,冷斯辰緊接著繼續『逼』問,「還有一點,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兒子會長得這麼像我?」
依靠在門邊的尉遲飛立即看向她,這個問題確實很關鍵,就算這個女人是假的,可是和冷斯辰相似度這麼高的孩子實在不好找吧?難道是老大什麼時候在外面留了種,自己卻不知道?
梁謙倒了杯白開水,將消炎『藥』遞給冷斯辰,「boss,吃『藥』!」
冷斯辰沒有接,只是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夏如花,不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