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斯辰從善如流地放下酒杯。
「相濡，你心情不好嗎？」
「有點。」
「我心情也不好。」
小白搖頭嘆氣。
「哦？為什麼？」
冷斯辰把小白抱坐在椅子上，然後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我不喜歡媽咪穿成那樣，不喜歡他們看媽咪的眼神，不喜歡媽咪那麼拼命工作，把小白都忘記了。媽咪已經好多天沒有陪小白了，小白半夜醒來，媽咪總是不在身邊。」
「什麼？半夜不在？」
冷斯辰立即蹙起眉頭。
「恩，媽咪在書房看資料。」
冷斯辰鬆了口氣。
「相濡，你好多天沒有上線了。」
「最近比較忙。」
「相濡，你喜歡媽咪嗎？你會不會和其他男人一樣，因為媽咪現在的身份就打媽咪的主意？」
小白趴在桌子上，晶亮的大眼睛略帶哀怨地瞅著他。
冷斯辰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他：「第一個問題，恩，我喜歡你媽咪，要不然，就不會有你了。第二個問題，我確實是在打你媽咪的主意，不過……不是因為她現在的身份，要知道，我打你媽咪主意實在是已經很久了。其實，一開始是你媽咪打我的主意，打了二十多年，可惜那時候我不懂得珍惜，要顧及的東西也太多，無法回報她同樣全心全意的愛。最後讓她徹底對我失望……」
「媽咪打了你二十多年的主意？唔……」
小白把小臉埋在臂彎裡，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這種事，她確實做得出來。」
不知道若是夏鬱薰知道父子兩個此刻聊天的內容，會做何感想。
一大一小兩個人藏在角落裡聊得很投機。
已經快九點了，小白無精打采地打了個哈欠。
「困了嗎？」
小白點點頭，趴在桌面上，歪著頭，看向那邊正在應酬的夏鬱薰，「媽咪什麼時候才能忙完……」
「不要等了，先去睡吧！」
冷斯辰直接將小白抱起來，「你的房間在哪裡？」
這是冷斯辰第一次這樣抱他，小白微微有些驚訝，跟媽咪的柔軟不同，他的懷抱那樣堅硬寬大，很有安全感。
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宇宙從何處來？
又往何處去？
時間有沒有盡頭……
在一一回答了n個問題之後，小白總算是『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
冷斯辰幫小白蓋好被子，正想離開，卻聽到房門開啟的聲音。
下意識地去凝神傾聽。
「該死的！到底是哪個白痴發明的高跟鞋！」
「咚咚」兩聲，先是兩隻水晶鞋一前一後飛了進來，然後鞋子的主人一邊艱難地拉扯晚禮服背後的拉鏈一邊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