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嘟囔著不說話,好半天才答非所問:「我跟小白坐在一起。」
「這樣很好啊。」
秦夢縈微笑。
「可是小白不喜歡和我坐在一起?」
夏鬱薰立即驚訝道,「怎麼會?」
隨即轉向小白,「寶貝,你不喜歡嗎?」
沉默半晌——
「我沒說不喜歡。」
「囡囡,聽到了吧?沒說不喜歡,雙重否定就是肯定,小白的意思就是非常喜歡哦!」
夏鬱薰很好心地翻譯道。
這孩子說話就是迂迴,也不嫌累得慌。
這些天晚上,夏鬱薰的熬夜生涯被迫結束了。
其主要原因是小白同學突然變得很像小孩,特別黏她,她走哪他跟哪。
「媽咪,你什麼時候睡?」
她從檔案堆裡抬起頭去看他,他正坐在她的**,臉半埋在鬆軟的枕間,髮絲落下,在昏黃的燈光下,就像一根根細細的麥穗,亮澄澄的,明媚可愛。
見自己在看他,他還衝她眨眨眼,說不出的可愛。
「媽咪再看一會兒,你先睡,乖!」
實際上,她有些撐不住了,那孩子可愛的小樣,跟他一兩歲只會爬的時候一模一樣。
糯米糰子一樣的小人兒忽然爬到她的腿上,伸手抱住她的腰,小聲說:「媽咪,睡了好不好?」
低頭看一眼兒子乞求的小臉,夏鬱薰還是妥協了。
夏鬱薰剛躺下,小白立即粘過去,把她摟緊了,臉埋進她的胸口,像只考拉一樣在她胸前輕蹭。
「媽咪,你會不會半夜又溜走?」
那孩子瞅著她,眸子裡似乎有水霧瀰漫。
「媽咪不走!」
「真的嗎?」
「當然了。」
事實證明,勞逸結合還是最科學的做法,這樣下來,第二天她可以更加精神百倍地應付一天的工作。
這段期間裡,雖然有過不少磕磕碰碰,但是憑著小聰明和小運氣夏鬱薰也拿下了幾個不小的案子,樹立了一定的威望。
不過,也會有不順利的時候。
比如現在。
辦公室每隔幾分鐘就會有人敲門找她,大大小小的事情事無鉅細都要她做決定。
她突然想起冷斯辰曾經說過,站在最高位置上的那個人,看似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做決定,但是,這也恰巧是最難的。
總算是捱到了下班,她精疲力竭地回家換了身衣服,然後抽空去看重新開張的「精武館。」
韓賓那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至於韓風,大學沒考上,上了專科,剛畢業沒多久,還沒有找到工作。
通過上次就可以看出這孩子功夫這些年都沒落下,於是夏鬱薰便把他請來了做教練。
今天是週末,按照一開始的計劃,週末會由她親自教課。
「師姐,你來啦!」
正在訓練的韓風看到夏鬱薰,憨憨一笑,滿頭大汗地迎上去。
沒有人知道她是這家武館的老闆,她來教課只是以普通教練的身份,她也可以藉此躲避每天不停的應酬,難得清閒一次。
「小瘋子,最近武館怎麼樣?」
每次聽到她熟悉的稱呼,韓風都覺得心裡暖暖的,「還行,前段時間比較冷清,做了些宣傳,現在好多了。生源越來越多,教練不夠用,昨天又新招了三個。」
「小瘋子,辛苦你了!」
她平時時間不多,精武館幾乎都是他在打理。
雖然現在她的身份改變了,可是韓風絲毫沒有因為這點對她疏離。
「師姐,我才要感謝你呢!要不是你幫忙找律師,四處打點,我哥搞不好現在還在牢裡待著,治療了一段時間,他現在已經好多了。」
夏鬱薰哥倆好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倆隨跟誰,你還跟姐客氣!上課時間快到了吧?我去換衣服。今天我專場,你早點回去吧!」
當夏鬱薰走進訓練道場,第一眼就看到角落裡的男人。
那個就連沉默,就連湮沒在人堆裡,掩埋在沙土中,也依舊能夠那樣耀眼奪目的傢伙。
嗟嘆!
怎麼哪兒都能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