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給我朋友來一桶麥酒。」阿倫很快地補充說,拿出了一個金幣化解女人臉上突然皺眉的表情。
「看,那就是蟹鉗酒吧的頭號武士!」普克指著靠在吧檯邊上的一個高大男人。
阿倫看了一眼,同時發現一道很不友善的目光,他無所謂的笑了笑,對這個充滿挑釁的眼神無動於衷。
杜德華並不是惟一一個注意到阿倫的人。就像群星海岸的其他地區(以及這世界上大部份的地區)一樣,蟹鉗裡面也有一個老大——在吧檯欄杆邊上,一個名叫多諾斯的巨大胖子,從年輕人走進門來的第一分鐘就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他控制了整個碼頭街的地下交易。
多諾斯看著阿倫和杜德華的眼神交接,不由得發出了呵呵的笑聲。他非常喜歡這個年輕小夥子的外表。在強壯的肌肉之外,阿倫優雅的步伐以及輕鬆避過酒鬼的樣子顯露出超乎他這個年齡所應有的經驗。「也許會有一場好看的較量,」他對身邊的幾個手下說道:「或者,杜德華這個傢伙的位置該換一換了!」
杜德華的支援者們由於即將到來的戰鬥而圍繞在他身邊,他們扭曲的笑容以及口中散發的啤酒氣味激勵了老大開始行動。平常都自信滿滿的杜德華這一次卻必須要努力控制自己的憂慮。他在這間酒館稱霸的七年之間,曾經被打敗過許多次。他的骨架現在彎了下來,好幾打骨頭肌肉曾經斷裂撕裂過。看到阿倫不得了的外表,他開始打從心底懷疑自己即使在年輕力壯時,搞不好也打不贏這一場架。但是所有一切在聽見多諾斯的笑聲以後都不重要了,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如果不能繼續在這裡保持常勝,那麼就很難再從老大手中得到好處,這次是不能退縮的。
他一口氣把整杯酒幹了,然後逼自己離開吧檯邊。他對自己的支援者咆哮了一聲來向他們保證,然後硬著心腸把任何擋在路上的人拋向一邊,往水手們所坐的桌子走去。
「你來這裡有什麼目的?」杜德華雙手插在腰上居高臨下輕蔑地問坐著的阿倫。其他的小混混團團圍住了桌子,將水手們包在圈中。
阿倫的本能要他站起來把這個自大的傢伙直接打到地上。他並不害怕圍著自己的的一群小混混。他認為這些人只是一些需要首領在後面鼓動的懦夫。如果一擊就把杜德華打倒,那麼其他人在出手之前就會猶豫,而在像阿倫一樣的人面前猶豫將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但是這幾個月來,他已經學到了控制脾氣,也學到了「榮耀」更廣泛的定義。他聳聳肩,沒做出任何看起來像是威脅的動作。「我只是找個地方喝喝東西,」他冷靜地回答。「你又是誰?」
「我叫杜德華。」這個裝作自信滿滿的傢伙說,他說每個字的時候都口沫橫飛。他驕傲地挺起胸膛,就好像他的名字對阿倫來說有一些意義一樣。「你們這些水手,就該在船上抓你們的魚,難道這麼著急上來被我揍?」他說完以後哈哈大笑,好像已經把阿倫打到在地一樣。
「我們是來參加比武的!」普克說道,這種不可一世的態度激怒了矮人,他很直接的說出了自己的意圖,「我們的目標就是打倒你!」
「誰說你可以到屬於我地盤的酒吧來?」杜德華咆哮著說,他希望自己能夠把阿倫逼成採取守勢的一方,如果可以嚇唬他而使得他們離開就更加美好了。他環顧了一下朋友們,那些人都彎下腰,靠得離水手們更近了,更增加了威脅性。美人魚之臂的常客們現在都抬頭看著他。這是他們的地盤,他是他們的老大。他們提供他免費的食物與飲料,他不能讓這些人失望。
而且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自己的老大正在看著自己。
杜德華肚子往前凸,離阿倫的臉只有幾寸,這是為了給他看一條刻了上百道痕跡的寬腰帶。「每一道痕跡都代表一個被我打敗的傢伙,」他誇口說。「讓我今晚在牢裡有點事做吧!」他指著環扣旁邊特別大的一條痕跡。「我殺了這傢伙——壓扁他的頭真是過癮——這花了我五個晚上才刻好。」
阿倫趕緊想象一些可笑的事情來抑制住自己湧出的憤怒,但是他無法忽視自己的手已經緊緊抓著桌子邊緣,使得指節因缺血而開始泛白。阿倫推想歐若拉會諒解他必須打倒這個傢伙,他的拳頭繃緊了。「一擊就夠了……」他悄悄地自言自語說,環視了一下週圍那些可惡的傢伙,那是一群必須不省人事地趴在地板角落,看來才令人比較舒服的傢伙。
咳咳!
多諾斯慢吞吞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