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倫笑了:「泥漿只要可以活命,還不是非吃不可?」他隨即又恢復了嚴峻的表情:「我們天明之後進城,最好不要引起注意——補充一點東西,然後休息一夜就出發。」
在這個小村吃完飯以後,三人馬上出發,一路之上沒有休息,當計時的巨大石柱開始發紅的時候,一陣帶著鹽味的和風吹來,充滿了空中,光獅心城的高塔出現在西方的地平線上。兩人停在巨大而驚人的住宅區東界的高崖上。就在早些的時候,阿倫望著數里外的銀鳥城時算是有點吃驚的話,那他現在根本就是目瞪口呆。因為獸人王國的珍寶獅心城,是整個地下國度中最大的隘口城市,足足有銀鳥城的十倍大。它一面靠著高聳的慟哭群山,一面是靠著地海,即使是在高牆中,它還是慵懶地無盡延伸到海岸,許許多多的尖塔,高高地插進了海上迷霧中,擋住了他們兩人的視線。
「會有多少人住在這裡?」歐若拉對阿倫嘆道。
「在城牆裡面的,有你們神裔人口的一百倍之多。」我們的年輕人解釋說,他注意到小天使加開始擔心了。城市超出了這個生物的經驗範圍;上次進入銀鳥城,簡直是以災難收場。而這次是獅心城,有十倍的人口,十倍引起人興趣的事情,也有十倍的麻煩!
小天使在注視城市的時候,阿倫也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冬爆似乎已經過去了,在整個可視範圍內沒有冰雪,也沒有肆虐的狂風。
小天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黑壓壓一片的海面沒有任何事情能夠看見,但是從風聲中它猜到了這個狀況:「冬爆過去了?——狂風已經停了?」
「恩!」阿倫點點頭,對於這裡的光照很滿意,地海中有太多的生物可以發光,無論是海草還是發光魚類,整個沿海城市的光照都比較強烈,最少可以在夜眼中看的很遠而且很清晰。
「真的是座美麗的城市!」阿倫看著遠方獅心城通明的燈火,不無擔心的說道:「希望我們不要出現什麼麻煩!」
一般來說,酒是麻煩的根源所在,這次為了避免麻煩,阿倫特比選擇了一個遠離酒吧的旅店——甚至下面吃飯的地方都沒有太多的人。
然後他們出門準備購買一些用品。
但是他還是失算了,因為在獸人帝國之中,人類並不是很受歡迎——和他們擦肩而過的獸人都帶著挑釁的意味來碰撞他們,看起來如同試圖挑起一場爭鬥。
「他們究竟想怎麼樣?」再一次被撞開以後,歐比克斯有些惱怒的抬起頭:「阿倫叔叔,我們是不是應該和他們戰鬥?比如說教訓一下他們?」他渴望著戰鬥,在和鴉人戰鬥中的興奮依然沒有全部消退。
「不!」阿倫並沒有答應,他只是很快的閃過另外一個肩膀,同時把孩子拉了一把,躲過了斜向跨過來的一隻大腳。
「為什麼?」孩子在站定以後又躲過一次,「難道阿倫叔叔和我比他們弱小?」他嚷嚷起來:「我就不相信我們差的了多少!」在戰鬥以後的孩子一直未能平伏自己的心情,雖然知道不能殺戮,但是這種戰鬥的渴望卻一直在心中盤繞——戰鬥並不是殺人!他這樣告訴自己,而且在和阿倫的戰鬥中並沒有這種感覺。
阿倫把他拉進一條小巷,蹲下身來很嚴肅的說道:「戰鬥並不是唯一的——也許你父親不讓你學習武技就是這個原因!無論你多強,還是你多有權勢,戰鬥都只是最後的選擇!」
歐比克斯問道:「難道我們任由他們欺負我們嗎?」他的拳頭已經握緊了:「我們被欺負的難道不能反抗?」
阿倫看著他的眼睛:「這句話很簡單,我的孩子!但是當你戰鬥一開,你能停下來嗎?」他嘆了口氣:「戰端一開,就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了!如果是我被殺死了,或者是歐若拉被殺死了,你有什麼樣的感覺?」
孩子的拳頭慢慢鬆開了,他開始思考阿倫的話。
在回到旅館以後阿倫沒有多說,而歐比克斯也是坐在**一直思考著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