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敵人出現在面前的一瞬間,札克立即明白了: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這還是一樣的黑暗精靈,但是他雙眼那種平靜內收的光芒,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雖然自己在雷歐的手中學了幾手,對於藏匿和影遁掌握了獨到的技巧,但是卻沒有和這個人一樣,本身就是生活在永遠的黑暗之中。
他盯著這個來犯的敵人,並不因為他殺死自己的手下而憤怒。「我叫福倫斯,黑暗精靈第一武技長,」他有些興奮,對於一個好的對手來說保持禮貌是必要的:「請問你的尊姓大名?」
「藍色美人魚傭兵團——札克,」札克很簡單介紹了自己,他並不想浪費時間:「來吧,看看我們誰能是這場戰鬥的勝利者!」
「和你交手會是一場美妙的戰鬥」,他說道。現在福倫斯的雙劍現在出鞘了,札克也同樣的拔出武器。這場競賽不需要詢問規則,或是雙方要用什麼武器。
札克知道,他早在來此之前就已經明白,這次將會是一場艱鉅的任務,戰鬥不會輕鬆,隨意他下意識的看了對方一眼,希望找到弱點以便逃走,但是他發現對方卻正在盯著自己背上沒有使用的武器思考。
「那就來吧!」札克面目扭曲地大吼,他不想給對手太多的時間,自己儘量選擇一個時機逃走才是重點——他審慎地以利劍發出一擊,而對方想也不想的就用刀子格開了這次的攻擊。
札克的眼中瞬間燃起了烈火,彷彿這初次的接觸激發了自己戰鬥的熱情一樣。「讓我看看第一武技長到底有多少本事!」他大喊著,這次並非誇讚,而是血淋淋的控訴。他又揮出一擊,這次的氣勢不僅威猛而且暴烈,一陣劍光漾向敵人的腦袋。「蜘蛛女王手下屠殺無辜的幫手!」
札克的話讓黑暗精靈一時間淬不及防,像是惡魔的利爪一般緊緊抓住他胸口。不過福倫斯是個身經百戰的戰士,他的反射神經不會受到情緒波動的影響——彎刀向他一揮,將這次攻擊給格擋開來。
「你們人類難道比我們好的了多少?」他反唇相譏,「你們又好的了多少?」他如同旋風一般地卷近崔斯特,雙劍刺挑斬劈,彷彿狂風暴雨一般從每個角度攻來。
任何這場生死之斗的旁觀者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必然緊張得無法呼吸。死亡之地從來沒有過這樣激烈的搏鬥,雙方都籠罩在密不透風的刀光劍影之中,彼此都施盡渾身解數攻擊自己和對方內心的心魔。
他們都是同樣的想法,一方面保持自己的平靜,同時嘲弄對手,希望找出破綻。
精金噴灑出刺眼的火花,血滴噴濺得雙方滿身滿臉,兩人都感覺不到疼痛,也不知道是否傷到了對方。
福倫斯雙刀舞動,將札克的雙劍盪開。札克很快地跟上對方的招數,疾旅一圈,用足以讓他接連後退的猛烈力量架開刺來的彎刀。黑暗精靈在地上一個翻滾,馬上站起身來面對敵人。
此時,札克腦中浮現一個念頭。
黑暗精靈這次彈得太高了,札克逼得他再度恢復防禦姿勢。他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招式,他就在等這一刻。札克用繁複的連續把式讓福倫斯的武器不停往上揚,他接下來的攻擊對手必須雙手武器向下防禦才能夠抵擋。
黑暗精靈這樣做了,正中札克的下懷。
札克瞄準對手的這一劍凝聚了他這有生以來所有的怒氣和全部的失望——那張醜惡的臉,那虛偽的笑容,以及那嗜血的神值全都是他的目標。
在雙劍之間,在對方的雙眼之間,札克疾刺而出,將所有的怒氣都在這一臺之間宣洩出來。
但是結果出乎了兩人的預料。
福倫斯有些吃驚:「你不是人類?」他看見憑空出現的第三隻手,然後感受這種異樣:「你是變異蛇人還是蜥蜴?」
同樣吃驚的還有札克,他瞬間使出的變形術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時間裡拔出匕首並且刺向了敵人的額頭,但是沒想到黑暗精靈僅僅是使用頭巾就擋住了這次攻擊。
在同樣十分之一秒的時間裡,黑暗精靈低下了頭,讓自己的頭巾擋住了匕首。
兩人同時向後躍起。
「或者說,你是變形的納迦?」福倫斯一邊說,一邊開始解下自己的頭巾。當他把頭巾和身上一些看起來像是布或者皮革製成的護具仍在地上的時候,激盪起了高高的飛塵。
札克猜到了,敵人並不是徒有其表,而是在身上帶有負重,這也是自己可以和他戰鬥這段時間的原因——但是現在,敵人已經感覺到了危險,解除了身上的重物,這樣一來,自己絕對是萬萬不敵的。
他沒有回答黑暗精靈的提問,只是靜靜的等待,同時感受著周圍的氣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觀眾,或者說是防止自己逃走的追捕者。
「一,二,三……十七,十八!」當他數到最後一個的時候,黑暗精靈剛好彎腰拿起了雙刀,「謝謝你給我時間來解除這些東西,」福倫斯說道:「他們讓我非常不方便!」
「隨意,」札克盯著他的雙手,準備在使用自己的逃生技巧之前試試敵人的分量,第三隻手收了回去,消失在了背後。
「你不準備施展出全部的力量嗎?」黑暗精靈有些遺憾,「我為你已經準備全力以赴,不想你死得有什麼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