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門一關上,巴夏就讓手指在自己的眉毛上走,然後穿進他曾經用濃密的黑髮編織成時髦樣式的殘餘物。接著他無奈地用肥大的手掌托住臉頰,然後喃喃念出自己跟鼠人瑞西打交道時的不滿。
他最後一次搔了搔了巨犬的面頰,然後穿過房間東南側的門,到達了一間陰暗的小房間。一個黑暗精靈正專心地看著他的水晶球,沒有注意到他進來了。巴夏不希望打擾到黑暗精靈牧師,所以靜靜坐在小桌子旁的位子上等,當牧師東跑西跑的時候,他透過水晶球望著黑暗精靈俊美無比的面孔來打發時間。「不知道其他女性黑暗精靈是不是和凱米斯一樣的美麗!」他想到。
凱米斯終於抬頭了,他清楚看見巴夏臉上緊張的皺紋還沒消除,在鼠人來訪之後,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碎片找到了?」他問道,但其實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沒有!」巴夏說。「但是找到了線索了!」
凱米斯並不同意。「線索不等於找到了碎片。」
「我知道,」巴夏扯了扯自己的辮子,「我真不願意和他們打交道!」
「但是你無法絕對這份收益!」黑暗精靈冷笑著說道。
確實,巴夏沒辦法否認有瑞西跟他的部下幫忙所帶來的利益。但是這個公會首腦並不喜歡那些噁心的變種人,白天是帶著一些獸性的人,晚上是半鼠半人。他也不喜歡這些傢伙辦事情的方式。
「我受夠他了,」巴夏說,他把手放到黑絨桌布上。「我確信我需要在後宮裡待上半天,才能忘掉這次的會面!」他露齒而笑,顯示出這個念頭讓他很高興。「你那邊有什麼新訊息?」
也許鼠人他可以無視,最多不過帶來的利益差別,但是黑暗精靈的訊息就不得不重視了,在自己的事業和生活之中,他們都佔據了太多的分量,如果不能滿足這次他們的要求,那麼就算自己的盜賊工會的會長,也會無聲無息的死在自己的家中而無法逃避。
牧師的臉上浮現了大大的笑容。「我今天跟我們的武技長大人談過了,」他帶著一些驕傲說。「我知道了一些事,可以讓你忘記所有與你跟瑞西談話相關的事。」
巴夏好奇地等著,看著黑暗精靈的表情,他意識到這個訊息也許並不壞,或者說甚至有可能比一萬金幣更有價值。
「武技長大人就快過來了!」凱米斯突然宣佈說。
這個訊息極大的刺激了巴夏的神經,他開始想象黑暗精靈武技長到來以後會發生一些什麼,是來幫助自己壓制殺手工會還是路過?他無法想象會發生的事情,但是從牧師的表情看起來,他明確的知道不是壞事。
但是黑暗精靈認為是好事的,對自己來說未必是好事。
他告訴自己這一點,然後抬起頭來,笑容可掬的說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希望有機會能認識武技長大人——對了,不知道他過來是有什麼事情要辦嗎?」
「你在窺探我們大人的行蹤嗎?」牧師叫了起來,他很敏銳的提出這個問題:「你有什麼目的?」
「看你說得!」巴夏做出更加憤怒的樣子:「我只不過想知道大人有什麼事情要辦,我可以提早做準備——難道你準備武技長大人過來看見我們手忙腳亂的樣子嗎?」在和黑暗精靈打了長時間交道以後,他還是很瞭解他們的思想,這次提出的問題正好擊中了黑暗精靈的心思。
凱米斯想了想,抬起頭來:「原來是這樣——不過我也不知道大人究竟過來是為了什麼,但是應該不會是小事!」
「只是因為武技長大人出來了?」巴夏不服氣的反駁,「萬一他真是出來轉轉而已呢?」
「那也是大事,武技長大人只要出來轉轉,」牧師露出了一絲笑容:「那麼不知道精靈王國會死掉多少人!」
「太好了,」巴夏喊了出來,然後突然變成大笑。黑暗精靈的武技長,地下世界最強的暗殺者,現在就快來到他的身邊了。有了他的幫助,他可以得到更大的財富與權力。他不只能控制現在手下的人,還能控制另外一些難以對付的傢伙。「啊,瑞西,」巴夏喃喃地說,他突然想到自己可以在這場合夥關係中,佔到的優勢。「我們的關係要改變了,我的齧齒類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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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巴夏為這件事情慶祝的時候,被他們慶祝的物件卻正在風餐露宿的追捕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