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西姆地臉色已經遠遠不如剛才那麼鎮定和狂傲了,他手中的翼劍不知不覺又向後退了少許。同樣,他發現黃昏劍神也已經臉色暗淡了許多——因為他們已經知道了結局。
波爾號稱黃昏劍神,是由於一直住在自由聯盟的不靈登石城,這個有著光石穹頂的城市,而且劍法高超,又是大帝的護衛,所以被人讚譽有加的稱為劍神,實際上得階位只有八階而已。
看著對手身上的鬥氣,他已然明瞭,面前這個小夥子雖然是真正的劍神之徒,但是畢竟不是劍神,要知道那八階與九階的差距,猶如溪水彙集而成的湖泊與滔滔地河之間的差距,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金色……地確是金色啊!傳說中地金色!自己一生無比努力希望達到的金色!
他突然向前踏了一步,「年輕人,你回來!」他叫道,「這一仗看來你得留給我了!」
阿比西姆慢慢退了回來,心中的激盪還未消散,「找個機會溜走,把這裡的訊息告訴公爵和你師父,」伯爾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看來這次王國是守不住了!」
「是!」事已至此,阿比西姆知道現在所說什麼都是徒勞,九階啊,那是九階!一個人就可以對付數千精兵的強者!
伯爾忽然臉上地灰暗一掃而空,眼神里忽然冒出了一絲嚮往地意味,那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九階的對手,緩緩轉了過去。
「伊格納緹伍茲,我的陛下,」這位守衛了古洛蒂斯家族兩位皇帝,或者還有可能守衛第三位皇帝的強者露出了一絲溫情:「我在您身邊已經多久了?」
「足足二十年了,」伊格納大帝在他眼中看見了一些從來不曾見到的東西,他不由有些恐懼:「伯爾叔叔,你……」
「我已經守衛了你父親三十二年,你二十年了?」羅西那灰色地臉上,居然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是的,五十二年了!」
「五十二年了……」伯爾仰頭看了看穹頂,彷彿自語一般:「當年,我們都還年輕地時候,我在傭兵團認識了你的父親,那個年輕氣少,和我一起荒唐的傢伙——也正是為了他,我甘願陪伴在他身邊了三十二年,然後又守護了你二十年……」
「伯爾叔叔!」
「你應該明白,」他低聲道:「三十二年前,你父親離開了我,為了他的囑咐,我守衛在了你的身邊,但是——,」他重新低下了頭,「我一直渴望有這麼一天,可以面對一位九階強者,作此一戰!」
說到這裡,他突然望著大帝,眼中流露出無限的溫情,「請您恕罪,從此以後,我也許不能陪伴在您身邊了——我將去尋找我一生追求的東西,然後回到諸神的懷抱,與你父親重新相聚!」
說完,伯爾轉過身去不再看伊格納大帝一眼,這位家族的守護者重新面對了眼前的敵人。
「劍神!」波爾輕輕的笑了,「雖然你是敵人,但是我佩服你,能夠走到這一步,也感激有此一戰的機會!」
說完,這個原本貌不驚人地年邁劍士,忽然往前邁了一步,就這麼一步,他地全身忽然散發出了無匹地森然寒氣!那赫然是不知道聚集了多少血腥地殺氣!與此同時,他身上也同樣燃起了鬥氣,那鬥氣漸漸濃密而且凝聚,最後在一片銀芒之中,隱隱透出金色的閃光——竟然是即將突破的跡象!
「我在這一步已經十年了,」他緩緩開了口:「但是十年不曾進步分毫——今天就讓我看看,究竟九階與八階,有多大的差距!」
「如你所願!」
福倫斯臉色也嚴肅了起來,,他並沒有由於對手與自己的差距產生任何的輕視之心,反之,由於對手燃燒鬥氣的詭異方式,在其中加入了莫名的殺意,而使得自己心中對此頗有感觸——這種燃燒生命來提升的方法,與本族的生命祭祀之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作為一個人類能做到這一步,確實值得自己尊敬。
兩團鬥氣狠狠的撞在了一起,那片燦爛居然蓋過了魔晶燈,也超越了穹頂的光芒,兩名絕頂武者地拼鬥,拼命催動之下,整個廣場都不由得地動山搖,一切彷彿都在隨之而動。
廣場中心,那團銀芒夾雜的金色越來越濃,居然最後發出噼啪之聲,他手中的長劍竟然同時嗡嗡而響,隨著聲響而越來越大。所有人都已經看出,這位黃昏劍神已經把鬥氣催發到了極致,就算這次能夠擊中對手,不管得手與否,自己也絕對沒有下一次的機會了!
因為他已經燃燒了生命,這將是他最後一次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