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和聖水很快就蒸發了,但是火焰還是一直持續。
他們雖然把亡靈阻隔了,把戰場點燃,但是火油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哨兵數次在塔上瞭望,但是出現在夜眼中的全部是紅潺潺一片,根本看不清楚亡靈或者其他生物,唯一可以看到的是目力可及的城下這一片範圍,還沒有點燃的區域。
他比了一個手勢,於是魔法師走上前來,在半空中釋放了一個耀眼的光明之球,穹頂透出微微的藍色,很多東西看得更清楚了。他先看了看戰場的盡頭盡頭,敵人全部被阻隔在火海的另一邊。
然而當他仔細觀察那邊的敵人,出現的景象就不那麼令人舒服了。老公爵曾經聽過朵林的報告,也猜測過敵人的數量,但是他從來沒想過當他們攻擊的時候,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多如海沙般的人馬——他敏銳的發現這還只是低階亡靈。
這景象讓他躊躇了。
「你到底聚集了多少亡靈啊,鬼皇?」他嘆息道。「又有多少其他生物稱你為主人?」
他知道這一戰的嚴肅性,開始正面思考這個問題,光靠一點火油是不能抵擋敵人的,面對十倍、甚至百倍的敵人,他只能希望奇蹟的出現。
當他開始從要塞啟程離開,遠處突然發生的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沒辦法看出這麼遠的地方誰是誰,亡靈看來只是黑壓壓的一片,但是他知道某個生物正準備到來。他看見亡靈突然開始向兩邊散開,露出了中間一個巨大的區域,然後是一種威壓的感覺從遠處傳來。
然後一道黑影從天上落下,逐漸變小然後變形,象人一樣的站在當中。
「那是什麼?」亞特蘭蒂斯帝國代表庫哈克問,他擠進了在城牆計程車兵之中,找到了恩裡克。
「一隻吸血鬼,」恩裡克回答說。「很大的亡靈。」
「它在嘲笑我們脆弱的防禦!」庫哈克喊著說。「我們怎能期望自己可以對抗這樣的敵人?」
來得正是鬼皇,他深深地彎腰,專心地進念動咒語。它把一把劍立在地上,往後退了一步,大聲呼喊出模糊的古代咒語,唸誦聲越來越強,同時火焰開始隨之而跳動。
「那是一把玻璃匕首嗎?」瑞吉斯問,他被那個有節奏脈動著的物體搞得迷迷糊糊。
然後火焰中燒死的亡靈開始散發出黑色的死氣,盤旋聚集向著劍而彙集,劍身也開始發亮,並且光芒四溢閃爍。
然後劍身的虛影開始長大。每當它的脈動達到顛峰的時候,它就會膨脹,然後在下一次跳動準備要開始的時候收縮一點點。附近的每一樣東西都一直在陰影之下,因為它貪婪地耗盡了所有的死氣。慢慢地,但也是不可避免地,它的周長越來越長,頂部光芒也開始高高聳立在空中。
隨著脈動到達巔峰,它四射出黑色的光芒,在光芒的照耀下所有的死氣開始從劍身裡面飛出,進入到每一具殘破的亡靈殘軀之中。
鬼皇由於施法成功而大吼了起來,然後驕傲地站在這裡,看著越來越多的亡靈從地上爬了起來,重新加入到了軍隊之中。
「我的天,他復活了這些亡靈!」士兵開始發出驚呼,心中的恐懼開始滋生。
亡靈和地精全都跪下,整個大軍開始高呼:「鬼皇!鬼皇!」,這盲目的效忠使得看見這景象的人類不覺打了個寒顫
大天使要塞上面的無論是士兵,還是軍官甚至一些幫忙的平民混合著敬畏與恐懼的表情看著這一幕。他們都明白這一切的含義,鬼皇卡薩布蘭卡,亡靈與面前巨大軍隊的主人,已經來臨了。
但是另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如同驚雷一般,「只是簡單的招魂術而已,怎麼殺不死?」
伴隨聲音,一道金光從天上落下,站在老公爵的面前。
格蘭丁伴隨大笑出現在眼前,金色的鬥氣讓所有人都明白,一位劍神來了。
「這只是一個小伎倆,我的朋友,」他大笑著拍了拍老公爵的肩膀,「這把劍能夠從各種死亡生物身軀裡抽取死靈之氣,然後召喚一些骷髏,」他故意聲音很大,讓城牆上計程車兵都聽見,「但是數量並不多——你們殺死一百隻骷髏,他也未必能召喚一隻!」
「那你的意思是說他只是為了嚇唬我們,所以派出了很多低階亡靈送死,以便得到更多的死靈之氣,可以讓復活時候的亡靈看起來多一點?」老公爵反問道,同樣聲音也不低。
「對,這是這個意思!」格蘭丁點點頭。
旁邊計程車兵哈哈大笑,對於這種伎倆並不少見,往往在對弈的時候他們都採取各種手段來嚇唬對手,或者影響他的思考。
「我能殺死他一百隻,就不在意多殺死一隻!」西歐斯大聲的吼了起來,「戰士們,你們說對不對?」
「對!」雷鳴般的會應響起,所有人都輕鬆了許多。
許多聰明一點計程車兵開始觀察,果然在火焰中的亡靈並不是全部都爬了起來,往往一堆裡面才起來幾個——看來劍神的話並不是虛言。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發現了這一點,他們相互轉告,並且開始慶祝今天的勝利。估計有大概十幾萬亡靈被燒死在其中,而自己則是沒有絲毫的損失。
趁著空檔,格蘭丁拉了一下老公爵:「我有點事情必須告訴你,」他臉色如常但是眼神很嚴肅:「找個僻靜的地方。」
老公爵很敏銳的知道這其中必然有所隱瞞,他點點頭然後拉起格蘭丁:「好了,孩子們,現在你們留守在這裡——我要款待我們尊敬的劍神!」
恩裡克和其他士官應道:「是!」
老公爵與格蘭丁揮揮手,從人群中穿過,經過鐵索橋回到了石柱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