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河路派出所值班室裡,值班的年輕民警看了眼陳瀟亮出的工作證,耷拉著眼皮道:「哦,你就是那幾個記者的領導啊,你的下屬把人打傷了,現在按照規定正在拘留,等醫院那邊出鑑定結果。」
看著對方冷冰冰的回答,陳瀟耐著情緒道:「我想先見見他們。」
「不行!案情還在核實,想見就等明天。」
年輕警察斜瞟了他一眼,冷冷一曬:「我說你們這些記者也真能搞事,沒事盡瞎折騰,非搞得天下不寧才樂意,成天盡播些譁眾取醜的事博關注,惹出麻煩事還得我們給收拾爛攤子,你這個當領導怎麼管下屬的!」
陳瀟皺起眉頭,正想說話,忽然腳步聲從後面傳了過來。
「喲,記者頭頭來啦?」一個膚色黝黑的青年閒庭漫步走了進來,睨了陳瀟一眼,陰陽怪氣道:「嘿,還挺意外的,這記者頭頭看起來挺青春的嘛。」
說著,他仰著腦袋站在陳瀟面前,不屑道:「我說你們這些記者的鼻子簡直跟狗一樣,我做我的生意,又沒招惹你們,你們倒好,跑來給我搗亂,腦袋給門夾了吧!」
陳瀟不動聲色,打量了他一眼:「你是石料廠的人?」
「沒錯,老子就是廠子的老闆,就是你的手下把我的人打傷的,現在都進醫院了,你說怎麼賠償?」黝黑青年氣焰很是囂張。
陳瀟呵了口氣,笑道:「行,好大的威風啊!」
轉頭朝年輕民警道:「一個攝像、一個記者,才兩個人,我倒是想知道你們警察是怎麼查的案,直接就把責任推到了我的人身上。」
「我們怎麼辦案不需要向你彙報!」年輕民警沒好氣的哼了聲。
「怎麼?還不服氣了?行啊,聽說你們是省臺的,有本事繼續派人去我那採訪吧,儘管去曝光啊,我搬張椅子坐大門口等著,來啊,反正我還養了兩條大狼狗,到時候來一齣狗咬狗,哈哈!」黝黑青年肆無忌憚的笑著。
陳瀟眼睛眯了起來,眼有戾氣流動,回頭看了眼彷彿在看戲的民警,促狹笑道:「可以啊!好一個蛇鼠一窩,這派出所感情還是個土匪窩了。」
「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連你都一起拘了!」年輕民警拍桌瞪眼道。
陳瀟卻沒再鳥這倆人,直接朝外面走去,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曹勇的號碼。
「喂,兄弟!」
曹勇異常親熱的喊道,不過下一刻陳瀟傳來的冷聲,就立馬讓他心眼懸了起來。
「曹局長,我今晚算是見識到了你們雲江警察的威風,比首都的可都牛多了啊!」
曹勇不知道什麼事惹得這衙內如此大火氣,忙道:「出什麼事了,兄弟,誰惹你了?」
陳瀟沒回答,直接從牙縫裡擠出幾句字眼:「新河路派出所,十分鐘內給我解決!」說完就掐斷了電話。
值班室裡,黝黑青年吊兒郎當的雙手倚靠在桌上,瞅著外面的陳瀟,戲謔道:「呂哥,這記者頭子瞧起來還挺牛氣的,也逮進來消遣下?」
小呂不以為然道:「隨他折騰去吧,反正我們辦案有據可依,他就算鬧得再大也沒轍。不過,毛二,你小子也該收斂點了,沒事跟記者較什麼勁,還好沒出大事,要不然你舅舅都擺不平!」
毛二嘿嘿一笑,道:「放心,兄弟我做事周全著,反正我就讓手下在醫院裡一個勁的喊頭疼,醫生下不了定論,到時候跟他們臺開個天價賠償費,要不然就上法院告去,光憑這點就可以把這群人唬住了,諒他們也不敢鬧大,這招還是我一哥們教我的,忒有效果。」
說著,他呸了聲,罵道:「壞老子財路,就得給這幫鳥記者長點記性,下回放聰明些!」
小呂搖頭笑了下,忽然電話響了起來,他接起後聽了兩句,登時臉色一變。
毛二皺起眉,也聽到了話筒裡傳來的嚷嚷聲,眼看小呂一個勁的點頭說是,頗為好奇,等到對方驚魂未定的掛下電話,開口問道:「出什麼事了,看把你嚇的。」
小呂嘴角**,瞪著毛二,抬起顫動的手指著他,吃吃道:「你、你……你他孃的闖大禍了!」
毛二一愣,張口結舌的想問清楚,外面陡然響起了急促的剎車聲,不多時陳瀟就再次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警察。
一看來人,毛二就傻掉了,而小呂強忍著飛速跳動的心臟,嚥了口唾沫,心驚膽顫看著面沉如水的曹勇,以及滿臉冷肅的陳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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