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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若智只覺得頭痛‘欲’裂,四肢百骸每一條筋絡都被某種魔力狠狠糾纏著,稍稍移動一下都覺得痛。
好不容易爬出了黑翼的駕駛艙,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機甲已經徹底化作了一團‘亂’七八糟的廢鐵。以他專業的眼光來看,這一次是根本無法維修了。
旁邊橫七豎八躺在三四臺同樣悽慘無比的鋼鐵破爛,述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七八輛拖拉機翻倒在一邊,引擎裡全都冒著黑煙,有幾臺還在燃燒。
村民們徒勞地搶修著電網,有些人還在一邊哭泣,大家都明白就憑這樣脆弱的防禦是無法抵擋住昆蟲的攻擊的。
何若智忍住頭痛走到了村民中間,胡‘亂’問道:「大家傷亡怎麼樣?」
大部分男‘性’村民都在戰鬥中負了傷,所以現在站在面前的大多數都是‘婦’‘女’了。布瑪嬤嬤愁眉苦臉地說:「現在的傷亡還算好,我們中間只有埃爾金老頭子戰死了,其他人不管怎麼說總算還有一口氣。」
聯邦的醫學技術非常發達,只要傷員還沒有死亡的話,都可以通過生化療養艙加以救護,就算缺了胳膊少了‘腿’什麼的,將來也能安裝相當靈便的機械假肢。
所以這會兒布瑪嬤嬤還不算太擔心。
剛才多虧何若智及時擋住了一頭火螞蟻,布瑪嬤嬤才有時間將法肯村長救了回來,雖然燒傷嚴重,但這條老命總算保住了。從這一點上來說,何若智就是他們兩口子的救命英雄啊。
全村人都非常感‘激’地看著何若智,他剛才的英勇表現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也不是傷心的時候。」何若智冷靜地說,一點也不像是初臨戰陣的‘毛’頭小夥子,「現在最重要的是修復通訊基站,向外界求援;這裡有誰對電子維修比較擅長的,馬上趕到通訊基站那邊去,這邊麼……對了,這裡的巨化螳螂怎麼會退走了?」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劇烈的能量反應,難道剛才發生了什麼變化?
「是小蘋果。」布瑪嬤嬤滿臉吃驚地說,「小蘋果忽然變出了一臺渾身冒火的機甲,然後就很厲害地打退了那些大蟲子,但是……但是她也追著那些大蟲子去了!」
「什麼,這是多久前發生的事情?」
「大概有一個多小時了……」
「該死!」
一個多小時還不回來,顯然事情不會順利。茂密的原始叢林可不是好惹的,就算有最‘精’密的雷達也不一定能夠找到出路,更何況叢林中還蟄伏著兇殘的敵人。
何若智咬緊了牙齒,經絡間鑽心的刺痛再次襲來。
他好像明白了些什麼,緊鎖著眉頭看著那些扭曲的機甲殘骸,忽然對布瑪嬤嬤說道:「嬤嬤,請你帶著大家離開一下好嗎,躲到房間裡去?」
布瑪嬤嬤很奇怪地看了何若智一眼,不過現在她已經沒了主心骨,對何若智說的每一句話都十分相信。
布瑪嬤嬤帶著村民們,抬著那些輕傷員都退回了房間裡去。
何若智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用自己純粹的心靈去感受大地的召喚。他漸漸明白過來,那股糾纏自己心靈的感覺並不是疼痛,而是——
而是那些機甲殘骸的靈魂!
這些機甲陪伴著村民們度過了一生中大部分時間,在幽深無比的礦‘洞’中,在狂風驟雨的異星上,機甲是村民們生活的唯一夥伴,也是最好的朋友。
雖然現在這些機甲已經變成了一堆廢鐵,但是他們的靈魂卻不甘心就此沉寂,而是希望能夠幫助村民們抵禦猛獸的侵襲。
何若智忽然聽清楚了,那些機甲的靈魂是如何嘶吼嚎叫的。